溫情先回了個‘ok’的手勢,然後點開了文件。
一目十行,很快就看到了最後一頁。
當結論欄的數字跟總結映入眼簾時,她的目光很平靜。
竟是這樣!!
沉默片刻後,她緩緩伸手打開車窗。
眼下已入冬,窗戶一開,刺骨的冷風倒灌而入,狠狠剮蹭着她細膩的皮膚,猶如鈍刀割肉,疼痛漫長。
看着外面那高聳入雲的辦公大廈,她輕輕地笑了起來。
笑着笑着,眼角有清澈的淚珠滾滾而落。
原來溫家人對她冷漠涼薄,並不是她不討喜,而是她身上流的血壓根就與他們不一樣。
所謂的骨肉至親,血脈相連,都不過是一場可笑的自我安慰。
如今僅剩的一絲親情維繫徹底斷裂,悵然過後,該是如釋重負。
她總算不用養着那一大家子吸血鬼了。
她也總算不必再揹負良心的譴責了。
沒了血脈的束縛,她竟是如此的輕鬆!
落淚,不是因爲心傷,而是徹底的解脫了。
她高興啊!!
喜極而泣!
‘呲’
一道緊急剎車聲響起。
突如其來的變故,溫情猝不及防下,身體猛地前傾,腦袋狠狠撞在了副駕駛位的椅背上。
“怎麼回事?”
司機有些驚魂未定,抖着聲音道:“回,回老闆,前面有幾輛車攔住了去路。”
溫情伸手揉了揉暈乎乎的腦袋,眯眼朝擋風玻璃看去。
他們跟對方還有段距離,但溫情還是一眼就看清楚了爲首那輛黑色邁巴赫的車牌號碼。
五個九!
是周顧的座駕。
這狗男人!!
“直接撞過去。”
司機渾身打了個寒顫,抖着聲音道:“老,老闆,我死不足惜,
可要是撞死了周,周先生,我全家都得完蛋啊。”
“……”出息。
就在溫情琢磨着要不要自己開車衝上去跟周顧同歸於盡時,那輛邁巴赫逆行往這邊開來。
還真是無所顧忌!
溫情緩緩攥緊了拳頭。
![]() |
![]() |
她如今身處海城,不得不認清一個現實:
這座城,是那男人的地盤,她想在偷了他的種後全身而退,難如登天。
愣神的功夫,頭頂籠罩下一層陰影。
狗男人透過敞開的車窗,直接將腦袋給伸了進來。
她的視線落在窗戶的開關上,琢磨着直接摁下去能不能扭斷他的脖子,送他去見周家的祖宗。
周顧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,輕笑道:“摁吧,不用猶豫,
如果死了,算我的,如果殘了,你得負責養我一輩子。”
溫情閉了閉眼,強壓下心中的戾氣,沉聲道:
“甜甜還等着我去救,你能不能帶着你手底下的狗滾一邊去?”
周顧伸手扒拉了幾下,打開車門後,直接鑽了進去。
“開車。”
溫情本能的挪到另一邊,轉眸望向窗外,平復着起伏的情緒。
愛也好,恨也罷,這個男人總能讓她失控。
“周先生真是好本事啊,我剛下飛機,你就趕了過來。”
周顧無視她的譏諷,一點一點挪到她身邊後,猛地伸手將她箍進了懷中。
“情情……”
溫情感受到了他發顫的身體,脣角不禁勾起一抹冷絕的笑。
總有一日,她會讓他再次品嚐痛失所愛的苦。
周顧埋首在她脖頸內流連了片刻後,啞聲道:
“情情,我查到那個男人已逝,以後讓我來照顧你好不好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