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吳陽一臉要同意的模樣,沈景雲掏出一枚丹藥,強行塞到了吳陽嘴中。
“以防萬一,若是你敢有半點其它的舉動,這枚丹藥就是你的送命丹,它會讓你肝腸俱段。”
看着吳陽已經完全轉變爲恐懼的目光,沈景雲才從吳陽體內,抽出銀針。
過了一會,吳陽緩緩活動了一下四肢,逐漸能動了,纔敢張口說話。
“是我小看你了。”
吳陽惡狠狠地說道。
“別再落到我的手裏,否則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沈景雲不置可否,湖水將陽光反射到她的臉上,顯得格外冰冷。
“不會有這一天的。”
說罷,吳陽轉身離去,再回來時,手下架着還在昏迷的煙蘿。
“老大,你這是要玩厲害的啊!”
一個手下一臉驚奇,吳陽狠狠白了他一眼。
“滾出去!”
“好嘞。”
手下不疑有他,放下煙蘿就出了船艙。
“人我給你帶來了,總要給我解毒了吧?”
吳陽看着一臉悠閒坐在那裏的沈景雲,只覺得今天倒黴晦氣。
“不急。”
沈景雲慢悠悠喝了一口茶,吳陽是個急性子的人,見狀就要上前去拉起沈景雲。
沈景雲看着吳陽的動作,輕輕一笑,一根銀針飛出,準確地紮在了吳陽的啞穴上。
吳陽忽然發現自己說不了話了,啞穴的劇痛讓他猛地一停手。
“你還要動彈嗎?”
沈景雲冷然開口。
吳陽心中已經變成了懼怕,他壓根都不知道沈景雲何時出的手!
連忙擺手,吳陽此刻坐立不安。
“坐。”
沈景雲指了指一旁的凳子。
吳陽乖乖坐下,一個彪形大漢,如今只得蜷縮在一個小小的矮凳上。
沈景雲這才走過去,看了看牀上躺着的煙蘿。
“別裝了,快醒吧。”
沈景雲拍了一把煙蘿的頭。
令吳陽目瞪口呆,只見煙蘿坐起身來,臉上是狡黠的笑。
“小姐真厲害,一眼就能看穿!”
沈景雲臉上掛了一抹無奈。
“你的呼吸頻率都不齊,怎麼能裝暈呢?”
原來在被迷暈之前,煙蘿就已經偷偷往自己和沈景雲嘴裏各塞了一個自制的解毒丸。
雖然沈景雲並不需要,不過煙蘿一片好意,沈景雲心中明白。
看着好像沒人似的互動的兩人,吳陽重重咳嗽了幾聲。
“你有問題?”
煙蘿看了過去,惡狠狠地白了一眼吳陽。
怎麼沒有問題呢?
吳陽欲哭無淚,本來以爲劫來了兩個小美人,誰知找來了兩個小祖宗。
吳陽不停地“嗚嗚”着,好像是要說什麼。
“解開他?”
沈景雲看着煙蘿,好笑地問道。
煙蘿點點頭。
沈景雲起身走到吳陽身前,輕輕發力,銀針抽了出來。
感受到束縛消失,吳陽長出一口氣。
“你們究竟想要什麼?我給你們就是了。”
沈景雲看着吳陽要哭的表情,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是你將我們劫來的,我們沒什麼想要的,只是這受了驚嚇,總要有一些補償不是?”
沈景雲是在拖延時間,此刻她已經堅信,不管是衙門也好,還是狼軍也好,必然會有人找上門來,而她只需要拖住吳陽。
“好,我現在就去給你拿,不知白銀百兩如何?”
吳陽一聽兩人竟然是爲了錢財,不由得鬆了口氣。
若是錢財那就好辦多了。
“白銀?恐怕不太夠哦。”
沈景雲搖了搖頭,面上一副皺眉思索的樣子。
吳陽張口結舌,百兩白銀還不夠,這兩個人還不如去搶。
“老大,老大,出事了!”
船艙門外,忽然想起了劇烈的敲門聲。
沈景雲與煙蘿對視一眼,隨後,沈景雲走到了吳陽身後,一把匕首悄然抵住他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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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開門,不要露出任何表情。”
吳陽只覺得後腰一涼,只能僵直着身子,聽話照做。
打開門,隱隱約約可以聽到岸上軍隊整齊劃一的腳步聲。
一個男人撲了過來。
“老大,軍隊朝着咱們的船過來了老大!怎麼辦?”
“還能怎麼辦,開船,跑啊!”
吳陽心中一慌,傻子纔不知道,這件事也一定和這個女人有關係!
“咱們的船在岸邊固定了,要是開船,就要派弟兄上去,如果斬斷繩索,也需要一段時間,只怕來不及了。”
跟在吳陽身旁的瘦小男人摸着鬍鬚開口,眼睛四處亂瞟,卻忽然發現了吳陽的不對勁。
“這兩位姑娘這是?”
沈景雲看到被發現了,便將後腰的匕首大大方方地架在了吳陽的脖子上。
“如果你們敢開船,第一個死的就是他!”
沈景雲將匕首推進了一寸,吳陽的脖子上,一道血痕清晰可見。
“抓另一個女的!她不會武功!”
幾乎是嘶吼着,吳陽指了指旁邊的煙蘿。
衆人聞言,都朝着煙蘿撲過去。
沈景雲心裏一緊,起身就欲相救。
道道飛鏢忽然破空而來,準確地命中了朝着煙蘿撲過去的人。
沈景雲準備出的手停住了。
長孫澈與長孫君墨殺出重圍,朝着她們飛奔而來,那些飛鏢,正是長孫君墨發出的。
沈景雲重重點了吳陽的穴道,將他一把推向了長孫澈,自己轉身朝着煙蘿跑去。
“沒事吧?”
沈景雲將煙蘿從頭至尾仔仔細細檢查了一番,見煙蘿一根頭髮都沒掉,才放下了心,朝着長孫澈釋然一笑。
這一笑,好似天地都失了顏色。
手下已經將吳陽五花大綁捆好,由幾人架着,扭送到府衙中。
其他人也正在善後,長孫澈和沈景雲一同走在船艙中。
“所以,你是憑梅花找到的我?”
長孫澈輕輕點頭,他差一點就以爲沈景雲真的出事了,只覺得一陣後怕。
“幸好天氣不錯,晴朗無風,看來老天爺都在幫你。”
長孫澈沉聲開口。
“以後不能這樣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沈景雲點頭。
這一次確實走得兇險,不過好在最後都沒事。
“這吳陽竟然如此富有,讓他在海上猖獗了這麼些年,今日卻將他抓住了。”
沈景雲驚歎。
一個船艙中,堆滿了金銀珠寶,而這顯然還只是吳陽財產中的一部分,
“餘下的海盜想來成不了氣候,這幾日必將他們一網打盡。”
長孫澈冷着臉,也不能再讓他們有機可乘,肆意報復沈景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