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這件事,張管事一臉的憤恨,他的手往牀上狠狠一拍,卻忘記自己身上還有傷勢。
霎時間,劇烈的疼痛再次襲來,張管事整張老臉都疼的皺在一起,顯得極爲猙獰可怖。
“老爺,老爺,你沒事吧?”張管事的夫人見狀,慌忙上前。
陳嬤嬤卻愣在當場,“什麼?四個多月前你們就將銀子全部交給安清淺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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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。”張管事點頭。
“那你們爲什麼不給老夫人說呢?居然現在才說這件事。”陳嬤嬤登時大怒。
“我當時安排了許多人去給老夫人傳信,可是,送信的人始終進不去長壽堂,安清淺又逼得緊,我們沒有辦法,這才不得不將銀子交上去。”
張管事也是一臉的無奈,他也不是沒有派人給張氏和陳嬤嬤送消息,但是始終都沒有任何的音訊。
沒有辦法之下,這才不得不將銀子送給安清淺。
“送不進去?這個小踐人!”張管事一說,陳嬤嬤頓時明白,一定是安清淺搞的鬼。
一定是她叫人攔住了送信的人!
“你們一共送了多少銀子給她?”陳嬤嬤心裏的預感越來越不好。
“三十三萬兩銀子。”
“這麼多?她要你們就給了?”聽到這個天文數字,陳嬤嬤震驚地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“我們也沒有辦法,她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,拿到了真正的賬本,還威脅我們,要是不將銀子交上去,就將賬本送去官府,把我們都抓起來。
我們沒有辦法,又等不到老夫人的回話,這才想着,先將銀子交上去,等後來與你們聯繫的時候,再讓老夫人想辦法將那些銀子要回來。
可是,這幾個月,我們的人別說長壽堂了,就連侯府都進不去。
也就是前天,侯爺才找上我,只是沒有想到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。”
張管事說着,被氣的捶胸頓足。
“這個壞心腸的傢伙,我回去一定要讓老夫人好好懲罰她。”陳嬤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都聽到了什麼,憤怒涌上心頭,連雙手都控制不住的顫抖。
那可是三十三萬兩銀子啊,居然全部都被安清淺拿走了。
沒有了銀子,老夫人的管家之權還有什麼用?
聽到這裏,陳嬤嬤已經不想再待下去了。
這件事太重大了,她必須要馬上回去稟告夫人,請夫人出手將銀子全部都拿出來。
那些銀子絕對不能留在安清淺的手上。
“陳嬤嬤,你告訴老夫人,一定要把銀子全部都拿回來啊,我與其他管事,當初爲了湊這些銀子,在當鋪典當了不少東西,就連我的兩處宅子都賣了出去。”
那些銀子要想短時間內湊齊,困難太大了,他本來以爲銀子會很快就回到他們的手裏,所以才會毫不顧忌地將東西都抵押出去。
誰知道,銀子這一去,再也沒有了消息。
他抵押的那些東西,也都被那些人帶走了。
他起碼要虧損了十萬兩銀子,他又是着急又是後悔,卻無計可施,只得派人打聽薛萬弦什麼時候回來。
“好了好了,我知道了,我回去會稟告給老夫人的。”陳嬤嬤現在最擔心的是那些銀子,至於張管事的東西,只能怪他自己不聰明。
不過,這話她也不會明說,只是推說自己知道了。
陳嬤嬤急匆匆地帶着人回了侯府,居然連王小五的事情都忘記處理了。
“老夫人,不好,老夫人,不好了!”陳嬤嬤哆嗦着身子,快步跑進明德院。
這兩日,張氏因爲擔心薛萬弦的傷勢,所以就直接在明德院住下了,房間還是緊靠薛萬弦的房間。
“什麼不好了?咋咋呼呼的,陳嬤嬤,你還有沒有規矩了?”
陳嬤嬤的聲音太大了,把剛睡過去的薛萬弦都吵了起來,張氏這才發了火。
“老夫人,不好了,老奴剛剛去找了張管事,張管事說,四個月前,安清淺威脅他交出了三十三萬兩銀子,現在各個鋪子都是虧損狀態,根本拿不出來銀子。”
“安清淺?三十三萬兩銀子?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”張氏擰眉,語氣嚴厲起來。
陳嬤嬤趕緊將四個月前發生的事情,悉數給張氏說了一遍,還有昨天在宮裏發生的事情。
張氏聽完,勃然大怒。
“這個該死的小踐人,居然敢揹着我做出這樣的事情,真是太可惡了。”
“陳嬤嬤,你馬上帶着人跟我去一趟熙和院,我要讓她將這些銀子完完全全地,一子不差的全部都給我吐出來!”
張氏眼裏冒着火,嘴角抽動,臉龐異常猙獰。
張氏坐着轎子,帶着一羣人,浩浩蕩蕩往熙和院而去。
薛萬弦剛才也聽到了所有的話,他清楚事情的真相,可是,對於安清淺拿走了那麼多的銀子,他心裏很是不滿。
在他看來,安清淺心機沉重,那些銀子花就花了,還非要威脅那些管事將銀子全部交給她。
就該張氏好好教訓一下她。
安清淺雖然沒有了管家之權,但是府裏的人,大部分還是向着安清淺的。
於是,這邊剛一有動靜,安清淺就得到了消息。
張氏並沒有客氣,甚至沒有讓人前去喊人開門。
竟直接叫了兩個侍衛去撞門,兩人手裏拿着大鐵錘,三兩下就將熙和院的大門砸了個稀爛。
院子裏幹活的丫鬟見狀,被嚇的瑟瑟發抖,連忙跑進去給安清淺稟告。
安清淺也沒有想到張氏會用這麼粗暴的方式,帶着人闖進熙和院,當真是一點兒臉面都不顧了。
“老夫人,你這是要幹什麼?”看到自己院子的大門被砸成這樣,安清淺心裏掩飾不住的怒火。
“安清淺,我告訴你,我今天過來的目的就一個,只要你把那三十三萬兩銀子交出來,這件事也就罷了,要是交不出來,那就不要怪我不念舊情,對你不客氣了。”
張氏坐在轎子上面,下都沒有下來,就那麼高高在上地盯着安清淺,想要在氣勢上壓倒她,讓她產生懼意,交出銀子。
看到張氏市井潑婦般的樣子,安清淺忍不住嗤笑一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