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剛才是你們兩個人砸的門?”安清淺的目光看向門口兩個拿着鐵錘的男子。
兩人對視一眼,仗着有張氏的撐腰,所以沒有絲毫的畏懼和遲疑,直接點頭承認。
“是我們做的。”
“很好。”對於這兩個人的勇氣,安清淺很是讚賞。
“撥雲,按照規矩處置。”
安清淺話音剛落,撥雲就冷着臉上前。
那兩個人知道安清淺的丫鬟會武功,已經提前做好了防守的姿勢。
可是,他們的樣子,在撥雲眼裏,就像是兩只老鼠擡着爪子,試圖嚇退人類一般,可笑至極。
撥雲甚至都沒有用一招,那兩個人就倒在地上,痛苦地呻銀着。
撥雲走到兩人的身前,在他們恐懼的眼神中,將兩個人,四只手全部都卸掉。
骨頭碎裂的聲音,在寂靜的環境裏極爲清晰,這刺耳的聲音像是無孔不入一般,鑽入每個人的心裏。
伴隨着撕心裂肺的哀嚎聲響徹整個院子,張氏以及她帶來的人,都被兇悍的撥雲狠狠嚇了一跳。
“安氏,你簡直放肆,竟然縱容丫鬟打傷府中的侍衛!”張氏瞪着眼,伸手指着安清淺怒罵。
“放肆?那又如何?你要叫人殺了我嗎?”安清淺輕蔑地盯着張氏。
“張氏,從我一進門,你就從未給過我好臉色,說得好聽叫府中的掌家之權交給我,卻暗中讓陳嬤嬤給侯府名下的鋪子管事說,不許他們上交銀子給我。
想要逼迫我用自己的嫁妝維持整個侯府的運轉,可笑我當時傻,居然真的以爲侯府要不行了。
可是,這三年來,我幾乎耗盡了我大半的嫁妝,爲整個侯府盡心盡力操持一切,你們又做了什麼?
說我苛待婆母,老夫人,你說這話誣陷我的時候,怎麼不低下頭看看你的身體,我要是真的苛待你,你還能養成這樣壯碩的身體嗎?
別說你,就是你身邊的陳嬤嬤,身材都養的這樣好,這像是被苛待過的樣子嗎?
還有你頭上的那支翡翠金玉簪子,那是皇后娘娘曾經賞賜給我母親的東西。
我母親極爲喜愛,所以在我成親的時候,特意作爲最貴重的嫁妝,讓我帶進府裏。
當初,我敬你是侯爺的母親,你說喜歡,我便忍痛割愛,將它轉送給你,你還說我苛待你?
現在的情況,到底是誰在苛待誰?”
安清淺語氣透着一股不甘,她悲涼地大笑兩聲,衆人聽着,只覺得一股寒意涌上心頭。
“如今我將掌家之權重新還到你的手上,你到底還要我怎麼做?”
“哼,只要你將那些銀子交出來,我就不會再叫人爲難你,不然,熙和院都別想安寧下去!”
見她說中自己之前的隱祕心思,張氏臉上也並沒有任何的惱意,反而頗爲得意。
“那也是你愚蠢,這怪不得我。”
聽到明晃晃的辱罵,安清淺不怒反笑。
“想要銀子,不可能,那些銀子,連我這三年多耗費出去的嫁妝都沒有補齊,我是一個都不會拿出來的。”
![]() |
![]() |
“哼,好啊,不拿出來,那你就等着。”張氏冷冷一笑。
“你們都給我衝進去,誰找到那些銀子,賞銀百兩!”張氏就知道安清淺不會輕易把銀子交出來。
所以特意叫了一些侍衛,準備直接衝進熙和院,只要找到銀子,什麼都好說。
大家都很害怕撥雲,剛才也親眼看到她的厲害之處。
可是,重賞之下必有勇夫,有些人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銀子,怎麼可能不動心?
“我看誰敢?”安清淺威嚴地掃視一圈,成功地讓所有人都停下腳步。
就在兩方人馬僵持的時候,大門的小廝帶着一羣人走了過來。
小廝身後的人正是宮裏的太監。
爲首的人叫做小福子,是盛公公的徒弟,也是他的乾兒子。
他們是帶着皇上對安清淺的嘉獎來的,沒想到還沒有走到熙和院的門口,就看了這樣一出大戲。
帶路的小廝本來是準備提前過來的,卻被小福子叫住,說是要過來給安清淺一個驚喜。
小廝看到張氏居然敢帶着人砸碎熙和院的門,膽都要嚇破了,卻礙於身邊人的眼神,不敢出言提醒。
直到他們僵持下來,這才在小福子的示意下,戰戰兢兢地上前開口提醒。
“老夫人,宮裏來人了。”
張氏聞言,皺着眉轉身看去,果然看到幾個太監正擡着什麼東西站在那裏。
張氏臉色一變,趕緊讓轎子落在地上,自己從上面走下來。
神情恭敬,面帶殷勤,“不好意思,讓你們見笑了。”
小福子微笑着看向張氏,隨意行了一個禮,“奴才見過老夫人。”
“公公客氣了,不知道公公這是?”張氏好奇往小福子的身後看過去。
他後面有四個太監擡着兩個大箱子,就是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東西。
“老夫人,奴才是奉皇上和皇后的旨意,爲侯夫人安氏送東西的,這些都是皇上的賞賜。”小福子笑眯眯地回答張氏的話。
張氏聞言,臉上笑容消失殆盡,結結巴巴地開口,“是,是嗎?”
安清淺也聽到外面的聲音,帶着人從院子裏走了出來。
看到小福子的時候,眼裏沒有絲毫的意外。
早在張氏來這裏之前,她就得到宮裏回來人,所以剛才對張氏說的那一番話,實際上就是對小福子說的。
因爲她知道,小福子一定會將府裏發生的事情,全部都告訴皇上的。
“見過這位公公。”安清淺佯裝意外,驚訝地走到小福子的面前。
“不知道公公前來,清淺有失遠迎,還請公公恕罪。”
安清淺臉上帶着勉強的笑意,但是禮數卻十分周全。
“夫人客氣了,奴才給夫人請安。”小福子側身躲過安清淺的行禮,心裏對她更是多了幾分好感與同情。
“公公見笑了,裏面請。”
小福子跟着安清淺走進熙和院。
路過看到被砸的稀碎的門時,眼裏閃過鄙夷,很快就消失不見。
“夫人,奴才是奉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命令,前來給夫人送東西的。”
小福子往前一揮手,身後的人就將兩只大箱子放在地上,然後當着大家的面打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