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顧見狀，連忙將手裏的掃描儀藏在了身後，滿臉緊張的注視着她。
溫情的身體在輕輕發顫，精緻的秀眉也緊擰在了一塊。
她似乎陷入了夢魘之中，雙手舉起，在半空無意識的揮舞着。
“孩子，孩子……”
痛苦的囈語在寂靜的房間裏響起，顯得格外的突兀。
不知夢到了什麼，她的身體顫抖得越發厲害，連帶着雙手揮動的頻率也加快了許多。
周顧連忙翻身上牀，動作輕柔的將她摟入懷中。
“情情，你醒醒，醒醒。”
顧不得什麼激光定位器了，她現在這個狀態很詭異，得趕緊將她弄醒才好。
溫情的手指胡亂一抓，緊緊攥住了他身上披着的睡衣，像是拽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。
“孩子，救救我的孩子。”
剛才隔了一段距離，加上她的囈語聲太小，所以周顧並沒有聽到她喊‘孩子’。
如今見她說‘救救我的孩子’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的語氣如此的痛苦無助，這不像是正常墮胎該有的反應啊。
難道那對龍鳳胎的流逝另有隱情？
想到這兒，他連忙將她緊緊抱在懷裏，輕輕拍打着她的後背，嘶聲詢問：
“孩子怎麼了？情情，跟我說說咱們的孩子到底怎麼了？”
他其實一直不敢相信他們的孩子是被她打掉的。
當年他那麼傷她，她都沒有動過拿掉胎兒的念頭。
後來她假死脫身，成功擺脫了他的糾纏，徹底的自由了，她沒必要取兩個無辜胎兒的性命。
更何況，那倆孩子已經成型，她那麼渴望做母親，又怎會親手扼殺它們？
“情情，你告訴我好不好？說不定我能救咱們的孩子呢？”
他承認，在她陷入半昏迷時套她的話，有點可恥。
但他也只敢在這種時候詢問。
一旦她清醒過來，他是沒勇氣提及曾經的點點滴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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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孩子，我的孩子……”
溫情還在痛苦呢喃，明明閉着雙眼，可淚水卻像是決堤了一般，洶涌而出。
周顧感受到了她深刻的悲愴與絕望，溼熱的吻落在她的眉心，鼻尖，臉頰。
薄脣所過之處，暈開了纏綿的傷。
“孩子怎麼了？情情，告訴我孩子怎麼了？”
溫情像是被他蠱惑了一般，猛地攥緊他的睡衣，無意識的低喃：
“夭折了，死了，先天畸形，病了，她會死的，她要死了。”
前兩句，大概是想說長子在生產的時候夭折了。
後幾句，大概是想說糖寶天生畸形，是個殘疾人，還得了白血病，快死了。
可週顧聽得雲裏霧裏的。
那‘夭折’‘死’‘畸形’等字眼，猶如利刃一般，狠狠絞殺着他的心臟。
這個女人，到底經歷了什麼？
他們的孩子，又經歷了什麼？
此時此刻，他恨自己被矇在鼓裏，一無所知。
他更恨自己傷她太深，沒資格在她清醒的時候詢問她。
‘夭折’‘畸形’
他突地想起自己給她下了兩年的避孕藥，還在她孕早期的時候幾次將她摔在地上。
難道那兩個孩子在孕育的過程中發育不良，導致了先天畸形，最後夭折而亡？
有了這個認知後，他的心徹底慌了。
所以他才是扼殺了兩個孩子的罪魁禍首？
“情情，他，他們現在在哪兒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