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情看了看周顧悲痛絕望的眸子,又看了看手中的藥盒,脣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。
像這種五星級酒店的套房,都會備有避孕藥跟避孕套。
而她手裏攥着的,就是避孕藥。
當然,裏面裝的藥片已經被她給調換了,換成了能助孕的維生素。
她乖乖就擒,配合溫大夫人的計劃,任由她的人將她送上週顧的牀,可不是來重溫舊夢的。
女兒命懸一線,她只能委曲求全,忍着辱躺在他身下,幾乎咬碎一口銀牙。
天知道下午跟他結合那一刻,她內心究竟有多煎熬?
與他糾纏時,她真恨不得舉刀殺了他,藉此發泄心中濃烈的怨氣跟恨意。
“爲什麼不要?四載婚姻,兩度懷孕,三個孩子卻全部夭折,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麼?
意味着你周顧註定要成爲孤家寡人,一輩子求而不得,永遠也享受不了天倫之樂,
別以爲上了一次牀,過往的恩怨就可以一筆勾銷,你欠我的,永世難贖。”
說完,她開始胡亂撕扯手裏的紙盒,眉眼間透着一股誓不回頭的狠絕。
‘噗通’一聲。
對面的男人直接跪在了地上,一臉絕望的看着她,面露哀求之色。
“情情,不要再服避孕藥,求你……不要再服了。”
因爲這藥,導致兩個孩子發育不良,先天畸形,最後不得不引產落胎。
他如何能再眼睜睜地看着她服用?
溫情撕扯藥盒的動作一滯,冷眼看着雙膝跪地的男人,眸中劃過一抹將他踩在腳底的快意。
這個男人在商界叱吒風雲又如何?
面對她時,還不是連頭都擡不起來。
五年前她嚐遍了他給的折辱。
風水輪流轉,現在也該他敲碎一身的傲骨匍匐在地,深刻感受一下她曾經所受的苦。
“這藥可不是羅白研發的那款,吞進肚子只有百分之八十的殺精概率,
速效避孕藥,一旦入體,能將你所有的種都絞殺乾淨,一顆都不留。”
說完,她在他沉痛目光的注視下,用力摳出一粒藥丸,猛地扔進了自己的嘴中。
周顧屈膝往前挪了幾步,原本漆黑深邃的眸子里布滿了血絲,額頭青筋暴起,壓抑着眼底的瘋狂。
“情情……”
這一刻的他,哪還有華國首富的優雅尊貴,冷靜自持?
在愛情面前,他不過是個求而不得,心死成灰的可憐人罷了。
頹廢,絕望,痛苦,悔恨等一系列情緒在他眸中炸裂開來,最後都化作了深深的無奈。
室內明明開着中央空調,周身卻寒涼刺骨。
溫情冷冷地看着他,喉嚨滾動,幹吞下了口中的藥片。
之所以演這麼一齣戲,一來斷了他所有的希望,逼他徹底放手。
二來,明確告訴他,她不會再孕育他的種,免得哪天離開時,他懷疑她是帶球跑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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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溫大夫人綁架我,將我送上你的牀,還用我的手機聯繫你,讓你來酒店糟蹋我,這些都是你指使的吧?”
周顧聽罷,俊臉上露出了慌亂之色。
他屈膝挪到溫情面前,仰頭看着她,急聲開口,“不,不是我,我沒指使她。”
溫情譏諷一笑,目光與他對視,一字一頓地問:“你敢拿我的命發誓溫大夫人沒求你救溫裴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