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顧緊抿着薄脣,俊臉漸漸扭曲。
溫大夫人確實聯繫過他,求他救溫裴。
剛開始時,他沒答應!
可那老女人說能在三天之內撮合他與溫情。
他迫切的想要跟妻子冰釋前嫌,於是答應了她提的交易,承諾只要她辦成此事,就將溫裴救出來。
可他沒想到那老婦竟然綁架自己的女兒,還親手將女兒送上了他的牀。
如果早知道她的撮合之法是滾牀單,一開始他就不會同意。
笑話,若他真的想睡溫情,用得着那老女人幫忙麼?
“情情,你聽我解釋,那……”
不等他說完,溫情直接厲聲打斷了他:
“你只需回答我溫母是否找過你,你有沒有跟她達成‘得到我之後便救溫裴’的協議?”
周顧蠕動薄脣,想辯解些什麼。
可對上她那雙凜冽的眸子後,還是沙啞着聲音吐出一個字,“有!”
‘啪’的一聲脆響,
溫情狠狠甩了他一耳光!
“周顧,你真讓我覺得噁心。”
說完,她猛地掙脫他的手,大步朝門口走去。
“今天下午的事,我就當被狗咬了一口。”
周顧自嘲一笑。
他就知道,那纏綿入骨般的經歷只是黃粱一夢。
如今夢醒來,他依舊在地獄裏掙扎。
不過沒關係,他不會因爲一時的挫折就放棄她。
好在激光定位器已經植入了她的表皮,他能隨時掌控她的行蹤。
懺悔贖罪一年不行,就兩年。
兩年如果還不行,就五年,十年。
直到她遇上真正能給她幸福的男人爲止。
…
溫情從套房走出來,冷睨了守在門外的阿坤一眼後,徑直朝電梯口而去。
她的腳步有些發軟,每走一步,身上的不適感就加重一分。
進入電梯後,她下意識靠在梯壁上,藉此分擔全身的重量。
腹部暈開酸脹感,她緩緩伸手貼上去,輕輕揉捏着,撫摸着。
但願能一次擊中,這樣她就不用再委屈自己跟周顧上牀了。
掏出手機,找到於曦的號碼開始編輯短信:
『我這邊得手了,未來一個禮拜如果受精卵着牀成功,我就準備撤離,你務必幫我好好照顧糖寶,儘量延續她的生命』
信息發出去幾秒後,對方回到:
『糖寶這邊有我在,你不用掛念,情情,沒事的,咱們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,你別放在心上』
溫情看完短信,無聲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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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叮’
電梯門打開,她垂着頭往外走,迎面撞上了一堵肉牆。
“抱歉,我……”
聲音戛然而止。
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俊逸男人,目光有些呆滯。
對方也在注視她,一雙深邃的眸子牢牢鎖定着她,臉龐上難掩激動之色。
“溫情,你真的還活着。”
說完,他猛地伸手,用力將她拽進了自己懷中。
“既然活着,爲什麼不告訴我?你可知我整整內疚了五年。”
五年前,他匆匆趕到西雅圖的小鎮時,橫陳在眼前的是一片廢墟,還有一具燒焦了的屍骨!!
“對不起,是我沒有保護好你,讓你承受了那無妄之災。”
男人炙熱的體溫噴灑在溫情的臉頰上,拉回了她飄忽的思緒。
她緩緩擡手,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,寬慰道:“我這不好好活着麼?
別自責,當年要不是你,我早死於周顧的刀下,哪能活到現在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