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皇上質問,沈墨淮並不慌亂。
他平靜的道:“陛下誤會了,我那會兒也不過剛剛趕到,是真的來不及救您。”
“如果陛下非要如此認爲,那就請陛下治微臣一個護主不力的罪名好了。”
沈墨淮跟個滾刀肉似的,直接了當的跪在皇上的面前請罪,一副什麼罪名他都可以接受的樣子。
實話說,沈墨淮的解釋,皇上一個字都不相信!
展峯死和他被襲擊差着時間呢,按照沈墨淮的身手,是完全能夠在不讓他受傷的情況下救下他的。
可真要皇上爲了這點事情治沈墨淮的罪,皇上也捨不得。
雖然沈墨淮眼睜睜的看着他受傷了,可到底沒眼睜睜看着他去死,不還是關鍵時刻出手救了他麼?
他如果死了,對沈墨淮只有好處沒有壞處。
雖然他已經立了太子,可就現在的權勢和能力來看,沈墨淮纔是所有皇子中最有能力繼承皇位的人。
如果他死了,沈墨淮就是最大的贏家。
按理說,沈墨淮應該巴不得他去死纔是。
可沈墨淮沒有放任他去死,還選擇了救他。
這說明什麼?
說明沈墨淮還是在意他的,不想他死!
或許沈墨淮他根本不像面上表現出來的那麼冷漠,臭小子對他還是有父子情分在的。
只是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!
皇上這麼一想,整個人頓時就開心了。
他也就是生那麼片刻的氣,哪裏真的就捨得治沈墨淮的罪?
心裏開心,面上卻冷哼一聲:“你既如此說了,那朕就信你一回。不過若不是你,朕恐怕早就遭遇不測了,真要那樣,也就沒有現在興師問罪的命了,說起來還是得多謝你救朕一命。”
沈墨淮垂着眸子淡淡道:“陛下英明,多謝陛下信任。”
其實沈墨淮並不想救皇上。
他身上的功勳已經足夠多了,並不想多一個救皇上的功勞。
如果不是救了皇上的那個後手忽然反水刺殺皇上,皇上不敵,他根本不會出面。
沈墨淮還在心裏嫌棄皇上沒用。
皇上自己安排的人竟然都不可信,還反水刺殺他,不是沒用是什麼?
還有,不是說皇上年輕的時候武功還可以麼?就這麼個小嘍嘍都對付不了,這叫可以?
多半是旁人覺得皇上地位高,拍馬屁的。
要不然就是做皇上這些年,壓根就沒有分出時間來習武,纔會這麼差勁。
要不是皇上沒用,自己對付不了刺客,沈墨淮纔不會露面呢!
如果讓皇上知道了沈墨淮的心理,皇上估計得氣死。
不過皇上此時不知道沈墨淮的嫌棄,他還擔心沈墨淮跪久了膝蓋疼呢!
“你跪着做什麼?還不起來!”皇上沒好氣的開口說。
父子兩人不對付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,就算皇上想對沈墨淮好,兩人的相處模式已經定在哪兒了,短時間是改不了的,所以爭鋒相對纔是二人的常態。
“謝陛下恩典。”沈墨淮道了謝,禮數週全的站起身。
一旁的穆安歌默默的看着父子兩個鬥法,心裏暗暗嘆息。
這父子兩,真的是一點父子情都看不出來的。
君臣關係倒是體現得分明。
就這樣兩人在不知情的人面前自稱是父子,恐怕也是沒人相信的。
“你這丫頭還真會醫術啊?”皇上目光一轉,落在穆安歌的身上,問。
他確實想跟沈墨淮搞好關係,恢復父子情,可是沈墨淮不接招,皇上也不會強求。
他們本就是不對付的父子兩個,太過着急反倒容易物極必反,皇上不會做這種蠢事。
相反,沈墨淮這會兒對穆安歌很看重,如果能從穆安歌那裏下手打通關竅,也能曲線救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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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安歌也沒想到話題忽然就轉移到她身上了,她也有些莫名。
不過她還是恭敬的應了:“回陛下,臣女對醫術確實略通一二。”
“能知道他中了什麼毒,還能製出毒藥來,恐怕不是略通一二那麼簡單了吧?”皇上含笑開口。
穆安歌不知該怎麼回答,只能沉默不語。
要她怎麼說?自誇自己的醫術確實很好嘛?
她雖然有時候臉皮厚,也可以不要臉,但這種時候,她還真不好意思不要臉。
尤其沈墨淮還在跟前!
“陛下,大路那邊的人應該也解決掉了,可以過去了。”沈墨淮插嘴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