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寒站在門口,低頭看着手機思索,隨後仰頭嘆了口氣。
黑鷹從一旁走來,站定在他面前。
小聲詢問着,“慕少,用帶人去嗎?”
慕寒擡眸,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着手機界面,隨後他將手機放入口袋。
“不用了,不要太張揚。”
黑鷹眉頭緊鎖,一想到這一次要帶着蘇妖精,還不帶人手。
他心裏略有不安。
蘇童從二樓走下,她雖然不知道要跟慕寒去做什麼。
但還是很聽他的話,穿了一件黑色的連衣裙,還化了一個精緻的淡妝。
但無論她怎麼折騰,都掩蓋不住自己身上這身衣服的死氣沉沉。
她並不是很喜歡這樣穿衣風格,感覺有些太過莊重了。
蘇童抿脣不滿的朝着慕寒走去。
“慕寒。”她輕聲的喚着撒嬌。
隨後從身後摟着他的腰身,將自己的頭埋在他的後背上,悶悶道。
“我們一定要穿這麼嚴肅嗎,感覺怪怪的,有些沉重。”
穿這身黑衣服就覺得好像要去參加葬禮。
實在是讓人開心不起來。
慕寒擡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,安撫的拍了兩下,側過頭說着。
“乖,今天我們要去參加的場合不合適穿別的。”
蘇童的手一僵,慢慢擡起頭對上了慕寒略顯沉重的雙眸。
她只覺得眼皮跳了一下,隨即低頭沉思。
難道有人真的出了什麼意外嗎?
可是自己認識的慕寒朋友實在是少的可憐,更是沒有聽見他說起過誰。
慕寒抓着她的手,隨即轉過身子,微微歪頭打量蘇童略顯蒼白的臉。
他不禁輕笑着,“怎麼了,你這個臉好像要給我上墳。”
蘇童擡手捂着他的脣,將他剩下的話全都堵了回去,隨後瞪着一雙黑色的眸子怒視着他。
“你胡說什麼呢,上什麼墳!你記得你還沒有娶我呢!”
黑鷹從一旁走來,“慕少。”
慕寒下巴一擡,黑鷹轉身上了副駕駛。
蘇童眼尾漸漸泛紅,低頭生着悶氣。
這個人怎麼能將這種話說的如此隨便?
男人將人攔腰抱起,垂眸看着懷中的人。
“好了,我記得,沒有娶你怎麼捨得死。”
“你還說!”
四個小時後。
霖城。
黑色的賓利緩緩停在公墓陵園。
黑鷹和羅文率先走下車,十分自然的將後座兩側的門打開。
蘇童原本還詫異怎麼出了s市,剛想問慕寒的時候,她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的公墓陵園牌子上。
她這才後知後覺明白了,今天早晨慕寒跟自己所說場合不合適的意思。
她連忙拽住了要下車的慕寒,情緒激動的問着,“慕寒,我們這是來這裏做什麼?”
慕寒臉上的神情逐漸變得沉重,從進入霖城開始,他眉宇間就像是有化不開的結。
此時聲音格外的暗啞,“童童,一會我們進去掃墓,你跟着我,我們很快就出來。”
掃墓?
掃誰的墓?
看來她早晨的預感是真的!
蘇童的視線不停的在慕寒臉上審視。
“誰?”
慕寒脣角扯出了一個似有似無的笑意,隨後擡手將她有些凌亂的發整理好。
“我朋友,你…..”他說到這裏垂眸停頓了片刻,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。
“你以前見過,只不過忘記了。”
外面的天十分的陰沉,淅淅瀝瀝的下着雨。
蘇童木訥的跟着慕寒下了車,一把黑色的舉在了兩個頭頂。
慕寒伸手接過,用另一只手拉着蘇童,朝着公墓林走去。
雨水落在傘面,蜿蜒落下,最終消失在石臺上。
蘇童此刻感覺就像是個提線木偶,整個人被慕寒半摟在懷中,她擡頭看了一眼頭頂的黑色雨傘,最終還是沉默的跟在慕寒身邊。
公墓林裏十分的安靜,除了沙沙的雨聲之外,就是幾個人沉重的步伐。
蘇童低頭看着腳下的石臺,不知道在走了多少節,身邊的慕寒停了下來。
她略顯詫異的擡起頭,一眼便看見了遠處的墓碑前蹲着一個人。
那人似是感應到了,也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。
蘇童的視線落在男人身上,細細打量了片刻。
那人184左右,身上穿着黑色皮夾克,皮膚黝黑,黑髮板寸,一雙黑眸十分深邃,他食指和中指之間夾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菸。
獵虎在看見慕寒身邊的蘇童時,意外的挑了一下眉,隨即又搖了搖頭,抽了一口手中所剩無幾的煙,將煙尾扔到地上踩滅。
慕寒拍了拍蘇童的肩膀,領着她走到了獵虎所站在的墓碑前。
黑鷹和羅文上前將早就準備好的鮮花遞了過來。
蘇童在慕寒眼神示意之下接過來了一束,彎腰放到了墓碑前。
她眯眼打量着墓碑上的字。
原來沉睡在此的人叫傅笙。
慕寒將傘遞給了蘇童,自己彎腰蹲下,打量了片刻墓碑,纔將鮮花也擺在了前面。
他低頭看着一地的菸嘴,舌尖舔了一下犬牙,無聲的嘆了口氣。
獵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,朝着不遠處歪了一下頭。
“聊聊?”
慕寒沒多說什麼,站起身子若所有思的看了一眼蘇童,剛要說什麼。
獵虎直接大手攬在了他的肩膀上,痞裏痞氣的說着,“跟你說兩句話,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。”
蘇童眨了一眼眼睛,視線在兩個人身上來回的轉着。
她扯動了一下慕寒的衣角,十分乖巧的說着,“你去吧,我就在這裏等你,這不還有黑鷹和羅文,你別擔心。”
慕寒沒在說什麼,垂眸點頭,跟黑鷹和羅文叮囑了兩句之後,跟着獵虎朝着一旁走去。
蘇童轉過身子,再次打量着身後的墓碑。
傅笙?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聽見慕寒提起過。
但爲什麼覺得墓碑上的照片好像有那麼幾分的熟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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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剛纔那個男人,笑起來痞裏痞氣,但總覺得他眉宇間的那種戾氣跟慕寒生氣時好像。
會不會跟慕寒每次出差有關係?
他們是不是在外面惹上什麼人了?
蘇童越想越心慌,她轉頭一臉嚴肅的盯着黑鷹。
一雙黑眸透着不安,“黑鷹我問你,你見過剛纔的男人嗎?”
黑鷹聞言有些意外,不由自主的挑起一邊眉毛。
這蘇妖精又打什麼主意,主意都打到了別人男人身上了?
他十分果斷道,“沒有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