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柔見他的俊臉因爲疼痛而漸漸扭曲,心底那股報復的慾望越發濃烈。
她不好過,這男人也別想舒坦。
成年人的糾纏,主打一個兩敗俱傷,片甲不留。
“當年你瓦解了秦衍的勢力,害他被仇家滿世界追殺,居無定所,
你以爲你報復的是他麼?不不不,那些仇家最後都找上了溫情,
據我所知,那個踐人孕晚期的時候過得很艱難,到處躲躲藏藏,
她是被秦衍的仇家追殺,逃亡的過程中腹部受到重創,提前一個月早產的,
孩子生出來時就休克了,她拖着剛生產的疲憊身體逃出去,悲慘至極呢,
後來我的人趕到那農莊,從血海里扒拉出那個小孽障,他倒是命大,居然搶救回來了,
至於你的女兒,應該已經葬身在那片火海里,燒成灰燼了吧。”
其實她也不知道溫情那踐人有沒有順利將女兒生下來。
她命那僱傭兵斬草除根,可對方卻放了溫情一馬,還謊稱她已死。
至於她腹中另一塊肉是死是活,她不太清楚。
不過這並不影響她藉此打擊周顧不是麼?
“周顧,你這輩子都別妄想跟她破鏡重圓了,因爲她所遭遇的一切苦難,都是拜你所賜。”
說到最後,她瘋狂大笑起來。
周顧怒火攻心,猛地擡腳狠狠踩在了她心口。
也不知他用了多大力氣,溫柔直接噴出一口鮮血,雙眼一閉,昏死了過去。
周顧又連續踹了她幾下,這才踉蹌着朝後退去。
他當年瓦解秦衍的勢力,竟將懷孕的她逼入了那樣的絕境麼?
是了,秦衍那些仇家找不到正主,退而求其次,找受他庇護的溫情也說得過去。
如果早知道會連累她,他當初寧可將周氏拱手相讓,也不會動秦衍分毫啊。
可如今想這些還有何用?
一切慘劇都已造成!
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默默,救回那個可憐的孩子。
他總算知道這毒婦爲何去醫院求溫情救默默,卻還要刺激溫情,逼她動怒了。
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溫情給孩子治病。
相反,她甚至害怕他將人請回來,所以演了那麼一齣戲。
如她所願,溫情放下狠話,說默默即便死在她眼前,她也不會出手相救。
想想吧,如果哪天兒子真的死了,而溫情又曾冷眼旁觀,得知真相後的她,該有多痛苦?多絕望?
好歹毒的心思啊!
她這是要徹底摧毀溫情的意志,讓她一輩子都揹負眼睜睜看着親骨肉離世的痛,飽受身心折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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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坤,將她弄醒。”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的這六個字,字字蘊滿了濃烈的殺意。
阿坤也不客氣,踱步走到茶几旁,撈起裏面的水果刀猛扎進了溫柔的肩膀。
劇痛襲來,她‘啊’的慘叫一聲,幽幽轉醒。
對上週顧那雙寒涼如冰刃的眸子後,忍不住縮了縮脖子。
可想到那小雜種還在她手裏,又鼓起了勇氣。
“溫情那踐人豁出性命生下的孽障,卻被你扔在周家老宅放逐數年,受盡冷落,
你以爲你是在報復我麼?哈哈,不是的哦,你報復的是溫情,如今得知真相,你的心痛不痛?”
周顧的心自然會痛,而且痛到窒息。
可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,他得將默默平安帶回去。
再次擡腳踩上她被阿坤捅傷的肩膀,鮮血橫流。
“孩子在哪兒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