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約十點鐘。
蘭斯穿着一身白色西裝出現在喬家門口。
作爲新郎,他穿的西裝看似跟平時沒區別,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這中間的區別還是挺大的。
西裝的款式跟平時也不一樣,偏復古,而且不管是領帶,袖釦,亦或者裝飾都是低調奢華的那款。
蘭斯的長相本就是那種很耀眼的,今日比往常更加出挑。
賀裕看到他,頭一次沒有平時的尊敬,單手插兜喊了聲,“未來姐夫。”
蘭斯看着他,隨手理了下西裝袖口。
“蘭斯先生,我知道您身份尊貴,但作爲家人我還是想問一句,以後你會辜負姐姐,傷害她嗎?”
賀裕看着他,眼裏不再有吊兒郎當,就在衆人面前直白的詢問。
今日他也穿了一套正式西裝,頭髮一絲不苟的梳在腦後,露出那張俊美妖孽的臉龐。
比起蘭斯,或許沒有他那種尊貴優雅,高高在上的運籌帷幄。
但賀裕的容貌氣質也是不俗的。
蘭斯還沒說話,倒是阿爾文雙眸輕眯,“賀裕注意你的身份。”
這話帶着警告,其實若不是今天日子特殊,阿爾文能當場將他拿下。
以爲自己是誰?又是在跟誰說話?
賀裕簡直太放肆,越來越看不清自己的位置。
賀裕雙手插兜,“想娶我姐姐,蘭斯你總得給點承諾吧,不然以後她若是受欺負怎麼辦?”
來參加婚禮的,雖然不是什麼名流,但也都是蘭斯的自己人。
蘭斯是什麼性子,大家都是很清楚的。
這個賀裕……
不要命了?竟然敢對蘭斯說這種話。
不得不說,勇氣可嘉。
“賀裕!”阿爾文還想說什麼,卻見蘭斯微微擡了下手,他便只能將話咽回腹中。
不甘心的往後退,但看向賀裕的眼神卻很不善。
蘭斯神情未變,“當然不會,她受傷我比誰都在意。”
這倒是真的。
喬箏受個傷,蘭斯甚至會動怒,這一點到不算是什麼祕密。
賀裕蹙眉,這個答案並不能讓他滿意,卻也知道蘭斯的爲人。
想了想到底還是讓開位置讓他進門。
接親時,是賀裕將喬箏背到樓下。
路程並不長,也就是樓上房間到樓下,賀裕卻走的很慢很穩,畢竟她穿着婚紗。
“喬姐姐,作爲弟弟我希望你能幸福,不管跟誰在一起,都千萬不要委屈自己。”
喬箏摟着他,聽着賀裕的囑咐,一時間心裏萬千感慨,“我知道。”
之後賀裕又說了很多。
頭一次,他覺得家裏的樓梯那麼短,哪怕已經走的夠慢,可仍舊很快就抵達樓下。
末了,賀裕說,“喬姐姐,如果有一天我死了希望你不用太難過,那是我應得的,也是解脫。”
因爲這句話,喬箏被蘭斯抱着時還在走神,明顯不在狀態。
“寶貝在想什麼?”蘭斯有些不悅,嗓音帶着幾分冷意。
在他懷裏走神,是不是太寵着她了?
喬箏心中一顫,連忙扭過頭,可腦子裏卻全是剛才賀裕的那句話。
賀裕那句話什麼意思?
關於賀裕的事,之前他曾經透露過,雖然喬箏並未提起,但心裏卻是清楚的。
在以前,她從未想過賀裕童年是那樣不幸。
所以才說有一天如果死了才是解脫,可喬箏心中總有些不安。
是以,回過神的第一句話就是,“蘭斯,你能不能答應我,不管賀裕做了什麼都別殺他,他是我弟弟!”
這一下,蘭斯的臉色越發難看,頭一次有了明顯的怒意。
他的新娘,小傢伙在這種日子,滿嘴卻是給別人求情。
換誰都會生氣。
只是那些怒意也是一瞬間,他低頭輕輕在她耳邊低語,“寶貝,不要在這種時候煞風景,否則我保證他死無全屍。”
這樣殘忍的話卻被他說的溫柔至極,喬箏狠狠打了個寒顫,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。
臉色微白,低着頭小聲道,“對不起蘭斯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現在是一句都不敢提賀裕,不然以蘭斯的脾氣不等賀裕犯錯,就先被他解決。
他說到做到。
這個小插曲,除去兩人誰都不清楚。
很快車子朝着婚禮的地點而去。
賀裕推着喬鶴也按照原定計劃跟上去。
另一邊。
賀裕身旁連李碩都沒有在,他今日同樣穿的十分講究。
如果喬箏沒有失憶的話就會發現,他穿的正是兩人結婚時候的那一套西裝。
婚禮現場。
當蘭斯牽着喬箏一步步走到主臺時,四周頓時響起一片片熱烈的掌聲。
喬鶴跟賀裕就坐在第一排的位置。
喬鶴看着臺上穿着婚紗的女兒,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一切都很順利。
可就在司儀宣佈夫妻倆可以交換戒指時,不遠處突然傳來拿一道聲音。
“我反對。”
這一聲傳來,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下,幾乎是下意識看向門口對的方向。
那是一名男子,容貌俊美,只是氣質偏冷,穿着一套深黑色西裝,襯得那張臉愈發冷峻出衆。
他踏着光芒,一步步從門口走來,讓在場的衆人都驚呆了。
這特麼誰啊?
居然敢來蘭斯的婚禮上攪局。
好大的膽子。
喬箏也愣了,“霍時琛你來做什麼?”
她下意識看了眼身旁的蘭斯,卻見他臉上並沒有多少意外,波瀾不驚。
難道說蘭斯早就料到霍時琛會到場?
喬箏看不透,也不知霍時琛到底想做什麼。
霍時琛看着她,神情如常道,“我來接我的太太回家,我和孩子都很需要她。”
一句話,現場瞬間就炸開了鍋。
“這誰啊,這句話是什麼意思?”
“我認識,這人叫霍時琛,是霍氏集團的掌舵人,在歐洲有些手段。”
“他太太是誰,我看他一直看着蘭斯太太,莫非是喬箏?”
喬箏是霍時琛太太?
而且兩人還有孩子?這……
衆人下意識看向蘭斯,他知道這件事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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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見——
蘭斯並未有反應,而是十分淡然的將那枚戒指套在喬箏的無名指上。
那是一枚鴿子蛋大小的粉鑽,陽光下散發着光芒,十分漂亮。
戴完戒指,他執起喬箏的手吻住,“寶貝,從今天開始你正式成爲我的太太,任何人都能無法將你帶走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