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淮心裏是這麼想的,他真的就這麼做了。
伸手揉了揉穆安歌的頭,沈墨淮低聲輕語:“傻丫頭,我是真的喜歡你,並非作假,也非你所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報復和不甘。”
“我知你短時間內還無法轉變對我的看法,也無法正視我的心意,不要緊,我可以慢慢等。”
“我只希望你能將我當成一個真心喜歡你,愛慕你的男人,而不是一個時時刻刻想要報復你的,需要你提防戒備的仇人。”
沈墨淮的聲音低沉,嗓音溫柔,不,不止是嗓音,他連眼神中的溫柔都幾乎要溢出來了。
穆安歌被他的目光燙了一下,下意識的避開和他的目光接觸。
沈墨淮的轉變太大了,給她的衝擊也很大,陡然間,她委實有些跟不上節奏。
一直以爲只是爲了報復而糾纏她的男人,忽然用言語和行動告訴她,他所有的行動並非別有目的,而是出自真心,這讓她怎麼接受?
“睡吧,我改天再來找你,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,你能將我當成你的追求者,而不是對手和仇敵。”
“當然,在你真正接受我之前,今天這種事情不會再發生了,放心吧。”
沈墨淮來得悄無聲息,走得也很突然。
他先是用行動強勢的表明了他對她的慾念和渴望,然後又是一通毫無遮掩的直接表白。
他像是將自己的胸腔給剖開,將整顆心都放在了她的面前,供她欣賞,任她剖析。
他如今這般做法,甚至比她當初追在他身後的舉動更加直接且放肆。
這樣的直白太過瘋狂,讓穆安歌有些招架不住。
這個時候,她甚至不想去思考,不想回應,只想躲避。
口腔中還殘留着濃重的血腥味,腥鹹感不斷的刺激着她的味蕾,讓她整個人都很不舒服。
不想靠近,不想接受,卻被沈墨淮步步緊逼,逼迫得實在沒有辦法,只能跟鴕鳥似的不斷的躲避他的靠近。
那感覺就像不小心惹到了瘋狗,被瘋狗在後面追趕着,非要咬到她一般。
穆安歌對此又氣又無奈,既同情自己,也同情沈墨淮。
畢竟曾經的她也是一條瘋狗,追在沈墨淮的身後,強迫他接受她的喜歡。
如果在她愛他的時候,他回以同樣的愛,她自然會欣喜若狂。
可如今她已經不愛他了,再面對他的追求,就特別的有壓力。
他們上一世的仇怨雖然是陰差陽錯,但是畢竟隔着淋漓的鮮血和痛苦,真要她就這麼毫無芥蒂的繼續喜歡沈墨淮,她當真是做不到。
沈墨淮撩撥了穆安歌就走了,卻讓她一夜都不得好眠,在牀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覺,別提有多難受了。
第二天,穆安歌起來的時候,她的眼圈都是黑的。
半夏看到之後,嚇了一大跳,震驚的問:“小姐您這是怎麼了?昨兒沒睡好嗎?”
她記得小姐昨天早早就睡下了啊,按理說應該不會睡眠不足的,怎麼會臉色這樣難看?
穆安歌面無表情的擡手掩着嘴打了個大大的呵欠。
她的眼角沁出了淚花,又被她面無表情的擦掉。
半夏:“……”
小姐這模樣,委實讓她感覺有點慌,就好像苦大仇深得要殺了什麼人似的。
穆安歌這時淡淡的開口道:“是,沒睡好,做夢被惡狗追了,就睡得不好。”
半夏聞言這才恍然,她應了一聲,道:“那小姐要不要再睡一會兒?左右今天也無事。”
面對半夏的貼心,穆安歌心裏是熨帖的。
但她還是搖頭拒絕了。
“不用,今天有事要出門,睡不得。”
“啊?今天有什麼邀約嗎?奴婢怎麼不記得?”半夏有些茫然,問。
穆安歌道:“也是臨時決定的,之前也沒說,你怎麼會知道?”
在重生之初,穆安歌就去隱樓發佈了找尋楊修錦的任務,留下了城南平康酒樓作爲有消息的聯絡點。
但是這麼久以來一直都沒有動靜。
可就在今天早晨,酒樓卻來人稟告,說是隱樓那邊有了消息,約她巳時在如意樓見面。
這個消息來得很是意外,卻讓穆安歌很是激動。
都等了這麼久了,忽然有了消息,她能不激動麼?
所以哪怕昨天晚上因爲沈墨淮的發瘋而沒有睡好,她也是強撐着精神起身,打算去如意樓跟隱樓的人碰面,好看看隱樓的人到底查到了什麼關於楊修錦的消息。
那個楊修錦到底是什麼人,當初在沈家覆滅一案之中到底參與了多少,扮演了什麼角色,她也很想知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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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有一個,穆安歌也是想着,如果忙碌起來,能叫她忘記沈墨淮帶來的干擾,這也是特大號的好事兒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