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聞言一顆心掉落回了肚子裏。
她還以爲是她太沒用了,所以小姐不想告訴她一些事情,故意瞞着她呢。
原來是她想多了。
半夏安了心,忙道:“小姐,那我先去給你把早膳端上來,您先用膳再出門,來得及吧?”
“嗯,來得及。”穆安歌應了一聲。
她沒睡好,腦子有點抽抽着疼。
她很不想去想沈墨淮,也不願意讓他影響了自己的思緒,索性便將腦子放空,什麼也不想了。
等半夏送了早膳進來,她安安靜靜的用了早膳,然後便換了身男裝,帶着半夏出了門。
半夏沒想到穆安歌出門辦事兒還會帶上她,心裏也很是激動,她一路都很歡喜,特別勉強才能壓制住自己的喜意,不過度失態。
即便如此,眉梢眼角的笑意也完全遮掩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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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安歌當然看出了半夏的喜悅,不由得在心裏失笑,原本因爲沈墨淮而變得沉悶和焦躁的心情也緩和了不少。
快到如意樓的時候,有一家穆安歌名下的首飾鋪子,穆安歌讓馬車停了下來。
“半夏,你在這邊的首飾鋪子等我,我自己過去辦事兒,等我辦完事兒再回來找你。”穆安歌叮囑道。
半夏有些失落。
她本以爲小姐帶她出門是要直接帶她去辦事兒的。
沒想到是在半路把她給放下來。
雖然心裏失落難受,可半夏還是笑着點頭:“好啊,我一定在店裏乖乖等您回來。”
小姐做的事情都伴隨着危險,她不會武功,跟在小姐的身邊確實是拖累,她確實不應該跟着小姐。
“也不用一直拘着在店裏,出門轉轉也沒關係,帶着車伕,別跑遠了,注意安全。”穆安歌細細的叮囑。
半夏連連點頭,目送着穆安歌離開。
穆安歌跟半夏分開之後,便一路來到了如意樓。
如意樓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紅火,門外排隊的人老長了,穆安歌是進了酒樓之後,向店小二報了對方給的包房名,店小二直接帶着她上了樓。
到了包房之中,之前在地下拍賣場見過的隱樓負責人張斯已經在等着了。
見她進門,張斯趕忙笑着開口:“見過這位客人,許久不見,客人看着比之前那次相見更加意氣風發了。”
穆安歌:“……”
這人可真行,恭維的話隨口就來,連現實都不顧的。
穆安歌對自己可是有自知之明的,什麼意氣風發?見鬼去吧。
她昨晚壓根沒睡好,狀態可比上次找隱樓的人查楊修錦的時候差多了,哪裏會有什麼意氣風發?
穆安歌不想配合張斯的恭維,冷淡的開口道:“張主管既然叫人給我傳信,想必是上次託隱樓查的事情,已經有了消息,我人現在來了,張主管可以說了。”
她的冷淡並沒有嚇到張斯。
張斯依舊是笑呵呵的客氣模樣:“不瞞客人說,找隱樓查楊修錦的人不止您一個,所以今天還得等另外一位客人,等他也到了,才能進行下一步的消息交付。”
穆安歌臉色一冷:“你的意思是,你這一手消息要賣兩次,還要當着我的面賣?”
如果隱樓的行事風格的這樣的,那她真是會覺得這個地方浪得虛名了!
“客人誤會了,並非是張某要將消息賣兩次,是隱樓也是有規矩的,如果任務相同,取價高者得。”
“二位所求之事相同,隱樓這邊自然是要按照規矩辦事。”張斯笑呵呵的,半點都沒有因爲穆安歌生氣而擔心的模樣。
穆安歌對隱樓並不算很瞭解,所以有沒有這個規矩,她還真不確定。
不過隱樓既然能夠在那樣的底下拍賣場有點位,搞一些競價拍賣的舉動,也並非說不過去。
穆安歌想了想,也冷靜了下來。
“所以張主管現在的意思是,要我和另一個要買楊修錦消息的人競價,價高者得,是麼?”
張斯笑眯眯的頷首。
穆安歌目光冷冷的看着張斯,見他神情始終不變,這才冷淡的點頭:“那成,就按照你們隱樓的關係來辦。”
張斯笑呵呵的說:“那這位客人便在裏面稍微等候一下,一會兒另外一位買主也要到了。”
“您看您到時候是需要避開會面,還是直接相見競價?”
“不用避開,我倒是想看看是誰不識趣,跟我搶同一個消息。”穆安歌冷笑。
正好她昨天被沈墨淮給刺激了,心裏正不痛快着呢,今天竟然有人撞到她的手裏來,那是對方活該。
張斯聞言還是笑呵呵的,“客人大度,做生意嘛,還是要和氣生財。和氣生財挺好的!”
穆安歌懶得搭理他,坐在一旁的椅子上,安靜的等待着另外一位買主前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