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接到保鏢阿坤的電話後折返回來的。
阿坤跟他說,約翰那狗東西打了夫人,情況有些嚴重。
一路上,他並沒有細想所謂的‘嚴重’究竟是多重,如今看到妻子渾身染血,遍體鱗傷,他幾乎站立不穩。
怎麼會這樣?
她跟約翰不是舊相識麼?之前明明那般的親暱,怎麼幾分鐘的時間不到,她就被折磨成這樣了?
“把她給我。”
再次出口,語調中帶着顫音,連他自己也沒發現。
秦衍蹙了蹙眉,有點摸不透這男人對懷裏女人的態度了。
要說他有情吧,他真能狠下心將妻子送到別人牀上,然後絕情的離開。
要說他無情吧,得知妻子被凌辱後,又急匆匆的折了回來。
有病!
蘇芸看到渣狗現身,瘋了似的衝上去,擡起胳膊就準備扇他。
“你這個禽獸。”
周顧眼疾手快,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後,猛地將她甩到了一邊。
蘇芸怒極,指着他的鼻子怒罵,“周顧,你就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,情情她還懷……”
後面的話沒說完,被溫情虛弱的叫喊給打斷了“芸芸,不要。”
不要把她懷孕的事告訴這個薄情的男人,他壓根就沒有期待過這個孩子的到來。
他若知道他給她灌了兩年避孕藥的情況下,她還懷了孕,一定會罵她踐的。
那些傷人的話,她一個字都不想再聽,實在太痛了。
蘇芸被她這麼一喊,猛地反應過來。
剛才是她太沖動了,差點就脫口而出,周顧這種渣狗,根本就沒資格做父親,更沒資格知道孩子的存在。
傻逼男人,孤獨終生去吧。
“好,我不說了,跟這種下頭男對話也是浪費口舌,情情你再撐一會,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。”
還好她被約翰折磨得沒什麼力氣了,那一口只咬傷了舌頭,不然他們衝進去的時候就是一具沒了氣息的屍體。
眼看着秦衍準備抱着溫情離開,周顧臉上露出一絲戾氣,直接閃身擋在了他面前。
“把她給我,她就是死了爛了臭了也還是我周顧的妻子,與你無關。”
秦衍面露譏諷,“你還是去查查你妻子跟約翰有什麼恩怨再說吧,等你查清楚了,如果你還有臉來見她,我歡迎之至。”
周顧抿着脣立在原地,寸步不讓。
蘇芸見溫情已經陷入昏迷,狠狠一跺腳,紅着眼吼道:“她快死了,多耽擱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,你想眼睜睜看着她死麼?”
周顧緩緩閉上了雙眼,垂在身側的手掌緩緩握成拳頭。
一番天人交戰後,他還是挪動雙腿讓出了道。
老宅那邊不知道什麼情況,還有那個約翰究竟怎麼回事,這些都必須他去處理,他確實沒空守着一個女人。
“你最好別碰她,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秦衍懶得理他,抱着溫情大步朝電梯口走去。
周顧閉了閉眼,強忍着想要追上去的衝動,偏頭對阿坤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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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派人去倫敦調查夫人跟約翰之間究竟有什麼恩怨,然後好好看着那白皮狗,別讓他離開海城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…
私人醫院。
溫情被推進搶救室不久後,醫生拿着病危通知書匆匆走出來。
“秦先生,裏面那位小姐撐不住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