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如穆安歌猜測的一般,沈墨淮雖然退讓得利落,可他確實很在意楊修錦的消息,跟沈家舊案有關的消息,他不可能放棄知道。
他那般灑脫利落離開的緣故有兩個。
一個是因爲他是隱樓樓主,早就知道關於楊修錦的所有消息。
他並非真的要從張斯的口中才能得到消息,早就心裏有數的事兒,自然不慌。
再一個,則是想試探穆安歌。
穆安歌一直反覆說她和他有共同的敵人,在一定程度上,信息和資源可以共享,他之前也一直是這麼做的。
可是穆安歌所言是真是假,他並不確定。
畢竟一直以來都是穆安歌利用他在獲取消息,而穆安歌從未主動和他共享過她所知的消息。
便是章佑要刺殺皇上這種大事兒,都是他自己猜測出來,穆安歌才承認的。
穆安歌這樣的舉動,讓他不確定她是否真的在調查幕後之人這件事情上,對他持友好態度。
她這幾個月來對他的態度實在是太過惡劣,惡劣得讓他看不懂她的真實態度和真實心意。
今天這一番試探,他倒是確定了。
她雖然不會主動告知一些她知道他卻不知道的事情,但他若是沾了邊,知道一些事情,她也沒打算隱瞞他。
雖然這樣的試探很卑鄙,但沈墨淮到底求到了心安。
“張主管,難道這會兒不能說?”穆安歌見張斯沒有立刻說話,便問。
張斯趕忙搖頭:“沒有的事兒,客人既然這麼決定了,那隱樓這邊自然不會有異議。”
“原來之所以查無楊修錦此人,是因爲此人已經改名換姓,不再叫楊修錦,如今的他,叫沈毓春。他在兵部任職,如今已經是兵部左侍郎。”
“沈毓春任兵部左侍郎一職已經多年,若是現如今的兵部侍郎退下來,他應該是最可能接任兵部尚書位置的人。”
張斯將調查得來的消息簡單提煉重點告知。
旋即,他將一份卷宗遞給穆安歌。
“這便是關於沈毓春如今的所有消息,客人既然已經買下消息了,可以把它帶走。”
穆安歌沒說話。
她接過卷宗,打開,快速的翻看了起來。
她翻閱的速度很快,張斯甚至懷疑穆安歌有沒有看清楚上頭的字。
不過穆安歌是客人,他是賣消息的主人,他自然不會去管穆安歌怎麼看她買到手的消息。
一目十行的將沈毓春的消息給看完了,穆安歌將卷宗塞回袋子裏,旋即把袋子推到了沈墨淮的面前。
“給你。”
沈墨淮一詫異:“安安不要?”
“已經看過了,都在腦子裏,無需在意要不要放在手裏。”
穆安歌說着站起了身。
“張主管,報酬你找他要,我先走了。”
說着,穆安歌快步離開。
留在包房之內的沈墨淮幾人都有些詫異。
穆安歌的速度快得好像有狗在後面追她,她倉皇逃離似的。
張斯起身來到門口,確定穆安歌已經快步下了樓,這才關上了門,重新回到沈墨淮的跟前。
“樓主,這沈毓春您打算怎麼辦?”
“不怎麼辦。”沈墨淮將面前桌面上的卷宗打着圈的轉悠,面上淡淡道:“安安會有想法的。”
張斯:“……”
所以,樓主對方纔那位是認真的!
一旁的沈逸則是道:“主子,您這麼試探穆小姐,真的好嗎?”
他怎麼覺得,主子又在不知覺中給自己挖了個坑呢?
日後若是穆小姐知道了隱樓是主子的產業,今日的所謂交易不過是一個局,一場戲,穆小姐得多生氣啊?
沈逸簡直無法想象穆安歌知道真相之後會是什麼反應。
說好的好好追求穆小姐呢?
他怎麼覺得主子在作死的邊緣反覆橫跳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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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墨淮道:“這有什麼不好的?確定她在這件事情上跟我立場統一,我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。”
至少藉機接近她,會變得很名正言順。
他之前就隱約覺得穆安歌對他調查沈家舊案之事很感興趣,說話的時候也下意識的按照她的喜好去引導話題。
而如今,他確定了她在這件事情上跟他是統一戰線的,那不是更好了?
只要沈家舊案一日未曾破獲,幕後之人一日不曾現身,他就能夠藉着任何的事情進展去找她,去接近她。
按照她的性子,她是不可能會拒絕的。
有一句話叫日久生情,只要他們接觸的時間和次數多了,他相信她就算再如何鐵石心腸,也能被他的真誠給打動,融化的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