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競價了,就按照你開出的低價,她買,我付錢。”沈墨淮說。
“啊?客人這話何意?”張斯面上的笑意略僵,難得的涌上些許不解,茫然的視線在兩人的身上流轉。
顯然,他沒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。
“不用你幫我出。”穆安歌冷淡的說。
沈墨淮看向穆安歌道:“同一個消息,總不能花兩份錢,競價的話沒個頭,會遠超消息本身的價值,我覺得不值當。”
“你既然有與我合作之心,那這個消息我花錢幫你買下來,你知道消息之後再告訴我,也是一樣的。”
“我說了給你時間想清楚,就不會逼迫你在短時間內表態,不過我昨晚說的下次見面讓你正視我的身份轉變,也是認真的。”
“買這份消息的錢,你就心安理得的收下,就當這是我第一次以你追求者的身份討好你的禮物。”
這話出來,穆安歌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張斯一眼。
見他雖然眼帶驚訝,卻並沒有表現出怪異之色,便明白他早就看出自己是女子身份的事情了。
也是,她雖然簡單的化了妝,也壓低了聲音,改變了聲線,也穿了男裝,但張斯是在隱樓之中能當上掌權者的人,不可能看不出來她是女扮男裝的。
張斯要真看不出她是女扮男裝,那纔是墮了隱樓的名頭。
沈墨淮則是繼續道:“女子自身優秀,總會引得男子趨之若鶩的喜歡,追求者送禮,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吧?”
穆安歌收回目光,冷淡道:“我也可以不接受你的禮物。”
既然已經擺明了她女子的身份,穆安歌索性連聲線都不壓了,用了自己原本的聲音。
沈墨淮點頭,道:“好,那就競價吧,你出價。”
穆安歌有些詫異的看他一眼,微微眯了眯眸子:“我就出隱樓開出的底價。”
“嗯,我放棄,你贏了。”沈墨淮利落的點頭。
他看向張斯,道:“張主管,我輸了,消息是她的了,那我就先告辭了。”
說着,沈墨淮當真直接起身準備離開。
那灑脫的模樣像是根本不在意有關楊修錦的消息似的。
穆安歌看着他毫無留戀,轉身就走的模樣,不由得咬牙。
![]() |
![]() |
“等等,你過來,坐下!”穆安歌喊了一聲。
她在剛剛沈墨淮答應競價的那會兒就感覺到了不對勁。
這人明明才說要討好她的,可轉頭卻答應競價答應得這樣爽快,看着就很不正常。
果然,他一開口就直接放棄了競價。
這特麼哪裏是在競價啊,這分明就是在把消息讓給她!
楊修錦可是跟沈家覆滅有關的重要人物,她不相信沈墨淮會不想知道他的消息,會一點都不在意。
他表現出這般模樣來,直接放棄了這個關鍵人物的信息,難道就是爲了討好她,讓她心軟?
真是瘋了!
她絲毫沒被討好到,甚至感覺有些氣悶!
她可不想在沈家舊案這樣的血海深仇之上,卡着沈墨淮。
與其她得了消息再告訴沈墨淮,不如當場解決!
穆安歌不開心,面色便冷冷的。
可沈墨淮好像絲毫看不出她的冷漠一般,特別開心的跑回她的身旁坐下。
“我過來了,坐下了,安安你有什麼話只管吩咐。”沈墨淮一副乖巧的樣子。
明明是人高馬大,威名赫赫的戰王殿下,這會兒雙眼晶亮的模樣看她,卻宛若乖巧等待主人撫摸腦袋的大狗狗。
也就沈墨淮屁股上沒長尾巴,否則她真擔心他會豎起來搖一搖!
穆安歌:“……”
簡直沒眼看!
他也不嫌丟人!
她也就真不想看沈墨淮了,而是看向張斯道:“張主管,消息既然已經定價了,你可以說了。”
張斯頓了頓,道:“您的意思是,當着另外這位客人的面前說您買下的消息麼?”
不知是不是穆安歌的錯覺,她竟覺得張斯對她的態度,比先前要恭敬了不少!
她雙眉輕蹙,旋即又鬆開,微微頷首道:“對,沒錯,就現在,當着我們倆的面說。”
沈墨淮看着她冷淡的側臉,心下不由得微微一鬆。
其實他也是在賭,賭穆安歌願意跟他共享楊修錦的消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