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那你跟溫情的兒子也活不成了哦’
這話什麼意思?
想到之前的猜測,她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起來。
難道五年前那羣黑衣人真是溫柔那毒婦派去的,她的目的就是爲了偷她兒子?
是了,這毒婦當年懷的壓根就不是周顧的種,爲了向周家交差,她可不得偷別人的孩子麼?
所以她猜對了,默默真是她的親骨肉?
踉蹌着退了幾步,背脊抵在牆上後,才堪堪穩住了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她清冷的眸子裏暈開了興奮,喜悅,後怕,憐惜等一系列的情緒,最後都化作了濃烈的心疼。
據她所知,那個孩子被遺棄在了周家老宅整整五年,周顧對他不聞不問的。
也就是說,她的孩子從未享受過父母的疼愛,一個人孤苦無依的生活在那座冰冷的宅院中。
腦海裏不禁浮現出那孩子跟她說‘不要拋棄我’時的場景,是那麼的謹慎與小心。
只有極度缺愛的孩子,才會如此的患得患失,珍惜每一份來之不易的善待。
她當時不過是給他施了幾針,緩解了一下他的痛苦而已,竟被他那般信任與依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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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做了什麼?
誤以爲他是溫柔生的,甚至對他起了殺心,從頭到尾都沒有給他一個好臉色。
還好他那會並不知道她就是他的生母,不然他該多傷心?
以前她就被溫大夫人冷待過,嫌棄過,深知那種不被至親之人喜愛的痛。
陰差陽錯之下,她的孩子也差點承受她以前所經歷過的苦。
她怎麼那麼蠢呢?
都說母子連心,兒子就在眼前,爲何就沒有認出來呢?
“顧哥,你也不想看到你們的兒子身首異處吧?”
耳麥裏再次傳來溫柔惡毒的聲音,拉回了溫情恍惚的思緒。
她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,逼着自己冷靜下來。
聽那毒婦的意思,應該是扣押了默默,逼着周顧娶她。
姓周的跟誰結婚,與她無關。
出於報復,她巴不得他將溫柔那惡毒娶進家門,兩人相恨相殺,一輩子不得安寧。
可她的兒子,誰都別想動!
病房內。
周顧面無表情地看着站在牀尾,正滿臉得意嬌笑的溫柔。
他已經想好怎麼折磨這毒婦,後續只需順着她的意,一點一點推動局勢的進展。
只不過如此一來,他跟溫情之間的誤會怕是越來越深。
可現在由不得他考慮那麼多,當務之急,就是穩住這毒婦,防止她將毒手伸向孩子。
溫柔被他極具穿透力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,微微別過頭後,輕飄飄地道:
“顧哥,你可想好了,那孩子已經病入膏肓,經不起任何折騰了,
前幾天溫情放話說,即便那小子死在她面前,她也不會出手相救的,
可這真要是死了,她又得經歷一次喪子之痛,嘖嘖嘖,想想就痛,
你是男人,承受力比較大,她就不一樣了,說不定會直接瘋掉。”
周顧緊咬着牙,額頭青筋暴起,冷聲質問,
“那日你來請溫情去給默默治病,卻故意惹怒她,就是想斷默默的生路?”
溫柔聳了聳肩,獰笑道:“我就要逼她見死不救,然後等那小雜種死後,她痛不欲生。”
周顧猛地伸手撈起桌面上的水杯,狠狠朝她面門砸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