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人員有些爲難,下意識朝阿坤看去。
阿坤睨了靠在牀頭的男人一眼,見他眼睫毛輕顫了兩下,連忙開口道:
“給她。”
工作人員連忙將周顧的戶口本遞給了溫柔。
溫柔伸手接過,開始確認基本信息。
她也擔心周顧會陽奉陰違,弄個跟他同名同姓的人來與她領證。
她聰明一世,哪能在陰溝裏翻船?
只要這男人敢愚弄她,她就立馬弄死那踐種。
大不了一塊完蛋!
目光迅速掃過本子上的信息,家庭住址,出生年月這些,都對上了。
只不過那十八位數的證件號碼後四位數她有些不太確定了。
周顧的證件號向來保密的,她只見過一次,依稀記得是4682?
曾經那匆匆一瞥,她看得不是很清楚。
應該是4682吧?
而這戶口本上寫的也是4682。
應該不會有錯。
一旁的民政局負責人接收到阿坤的示意目光後,連忙催促道:
“溫二小姐,哦,不,應該喊您周太太,我等會還有個緊急會議要參加,您看您這邊能不能快一點?”
溫柔眼底的懷疑漸漸退去,將戶口本還給工作人員後,頷首道:“開始吧。”
“是。”
牀上正閉目養神的男人聽罷,心中不禁冷笑。
他一直都知道她記錯了他的證件號碼,所以才放心大膽的讓徐揚來了招偷樑換柱。
將4662看成4682,就註定她的下場會十分慘烈。
他爲她準備了一份大禮,好好等着吧。
一定能讓她終生難忘。
…
中心醫院。
溫母跌跌撞撞的衝進五樓一個普通病房。
當她看到牀上如同一攤爛泥躺着的邋遢男人後,撲到牀邊嚎啕大哭起來。
“裴兒,你這是怎麼了啊?爲何傷得這麼重?”
溫裴如同丟了魂一樣,怔怔地看着頭頂的天花板。
許是常年花天酒地,還染上了不該染的癮,整個人看起來蓬頭垢面的,萎靡不振。
他明明才三十多歲,可這副滄桑面容,看着像五六十了。
溫母見兒子目光呆滯,一把扣住他的腕骨。
這時,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,她下意識垂頭看去。
當看到兒子手腕處露出森森白骨時,她‘啊’的尖叫了起來。
“裴,裴兒,你怎麼變成這樣了?”
劇痛親襲,將溫裴從怔愣中拽出來。
渙散的瞳孔漸漸有了焦距,五官因爲疼痛也開始扭曲。
他用着憤恨惡毒的眼神看向溫母,脣角蠕動,吐出一句句晦澀難聽的話語:
“他們說是你要求廢了我的手腳,以保那個踐人腹中的孩子,你可真是我的好母親啊。”
溫母愣了片刻。
待反應過來,連忙搖頭道:“不,不是這樣的,我明明將溫情送上了周顧的牀,他答應救你的。”
“救我?”溫裴嗤的一笑,“你真正想救的,是那個踐人肚子裏所謂的‘孫子’吧,
畢竟你總說我爛泥扶不上牆,如果有選擇,巴不得我死在外面,
![]() |
![]() |
只可惜,那踐人肚子裏懷的不是我的種,你的祖母夢,破碎了。”
溫母瞪大了雙眼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你,你說什麼?那個女人懷的不是你的種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