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顧蹙了蹙眉。
他不太想將默默身陷險境的事情告訴這兩人。
孩子是從他手裏弄丟的,他自會傾盡所有找回來。
而且據說這老東西得了肺癌,若讓他操太多心,怕是會加劇他死亡的速度。
雖然溫情現在還沒跟他相認,但兩人畢竟是親父女,說不定哪天就冰釋前嫌了。
儘量保住他這條老命,準沒錯。
“阿坤,送客。”
華先生等了半天,結果就等來’送客‘二字,氣得差點背過氣去。
“欺人太甚,你簡直是欺人太甚。”
這混賬東西不是深愛着情情麼?
爲了那丫頭,發瘋似的整垮了華氏,半點餘地都沒留。
如今人還活着,他不去追妻,反而吃回頭草迎娶溫柔這惡婦,是腦子被驢踢了,還是腦子進屎了?
“華先生,請吧,有什麼事,改天坐下來再好好聊。”阿坤走到近前勸說。
華先生一連說了七八個‘好’字,然後惡狠狠地警告,“以後離我女兒遠一點,別出現在她面前噁心她,
否則即便是拼掉我這條老命,我也要拉你下黃泉,阻止你繼續去禍害我的女兒。”
說完,他踉踉蹌蹌地朝外面走去。
秦衍睨了周顧一眼,笑道:“渣男配毒婦,真乃天作之合,恭喜二位了,
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哥哥的話,不妨給我送張喜帖,到時候我一定登門道賀。”
“……”
周顧額頭的青筋暴起,憑着強大的忍耐力壓制着胸腔中翻卷的怒火。
這傢伙,不僅對溫情有救命之恩,還是華先生的養子。
所謂近水樓臺,他得到溫情的機率很大。
此人如今便是他追妻路上最大的絆腳石,應該除之後快。
可……
他卻不能動他!
“勝負未分,你也別太得意。”
秦衍嗤的一笑,譏諷道:“遠的不說,就憑你跟溫柔領結婚證這一點,便徹底噁心到了溫情,
那是個眼裏融不進任何沙子,凡事追求完美的女人,你覺得她還會回頭炒你這碗隔夜飯麼?”
說完,他大步朝外面走去。
周顧緊抿着薄脣,逼自己不去想那些脫離掌控的事。
可殘酷的現實告訴他,即便他不想,也改變不了他跟溫情已經緣盡的事實。
“顧哥,你就認命吧,與我領了結婚證,饒是你下跪求溫情那踐人,她也不會多看你一眼的,
人生短短數十載,何必執着於那些傷痛與折磨呢?不如跟我做對快活夫妻,也不枉此生。”
周顧連正眼都沒給她一個,轉身就往外走。
溫情看着他冷酷的背影,面色一凜,喝道:“你今晚要是敢離開,我就命他們將你兒子千刀萬剮。”
周顧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嗜血的笑。
“阿坤,將她扔去外面的雪地裏跪着。”
阿坤應了聲是,目光在溫柔鮮血淋漓的眼睛跟肩膀上掃過,試着問:“要不要給她止血?”
周顧的眼底劃過狠絕之色,“外面不是零下十幾度麼,凍一凍,傷口也就結冰了。”
“……”
要說狠,還得是這男人!!
溫柔不反抗,也沒拿默默求饒,在經過周顧面前時,她突然大笑起來。
“五年前,你幾次爲了我罰溫情跪雪地,無情到極致,
如今舊景重現,想必又體會了一把那穿心蝕骨的痛吧,滋味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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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顧的臉色驟變,渾身爆涌出森冷的寒意。
他猛地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