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穆安歌也將一切都給捋順了。
如果說幕後之人執意要完成栽贓她爹的這個局,那沈毓春落馬之後,還真可能做出沈墨淮判斷的事情來!
爲的自然就是栽贓她爹爹,在她爹爹的頭上扣上謀害沈家,滅沈家滿門的罪名!
幕後之人其心之歹毒,簡直令人髮指。
穆安歌滿心毛骨悚然,沉默片刻,才道:“那你會信嗎?你會信沈毓春交代的所有話嗎?”
問這話的時候,穆安歌看似雲淡風輕,實則已經滿心緊張了。
她記得上一世夏婉央曾在她的面前說過,沈墨淮原本雖然懷疑穆家,但並沒有對穆家下死手。
是因爲抓到了一個叫楊修錦的人,從他嘴裏得知了沈家滿門被滅的真相,這才發了瘋的針對穆家。
最終害得穆家被滿門抄斬,滿門忠烈卻不得善終。
她也是因此才知道楊修錦這個人名。
正是因爲知道楊修錦這個人對穆家命運的影響至關重要,所以她纔會在重生之初就去調查這人。
沈毓春就是楊修錦,如果這一世,沈墨淮依舊選擇了相信沈毓春的話,而沈毓春真的污衊她爹的話,那沈墨淮還是會發了瘋一樣對付她爹的。
也就是說,沈墨淮註定是要和穆家處在對立面的。
穆安歌不怕和沈墨淮作對,但是她確實很擔心沈墨淮跟穆家不死不休的話,爹爹和哥哥們會受到傷害。
明明知道沈墨淮既然提出了這樣的猜測,就不會輕易相信沈毓春交代的話。
可牽扯到家人的安危,她到底是感性大過理智,被影響了判斷,竟還想從沈墨淮的嘴裏得到他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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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穆安歌反應過來,暗中嘲笑自己過於愚蠢天真的時候,她聽到了沈墨淮的苦笑聲。
“安安,我在你心裏,是不是愚蠢的代名詞?”
穆安歌:“……”
“否則,你怎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?”沈墨淮又問。
穆安歌:“……”
她懷疑沈墨淮在反諷罵她蠢,可是她沒有證據。
正想翻臉,沈墨淮卻又道:“如果沈毓春真的是第三種情況,那我可能要找你幫個忙了。”
“什麼忙?”穆安歌下意識的問。
“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”沈墨淮淡淡道。
然後他又加了一句:“這個忙可不算在咱們的賭注裏!”
穆安歌被他這故弄玄虛的樣子整得直接無語,索性懶得搭理他,拎着酒壺喝悶酒。
明明調查有了進展,可沈毓春可能會造成的影響卻又讓穆安歌感覺憂心。
過了一會兒,沈墨淮攔着穆安歌:“別喝了,再喝要醉了。”
穆安歌因爲帶着情緒喝酒,她不知覺中就從酒壺換成了酒罈。
本來是給沈墨淮準備的三壇酒,除了他最開始開的一罈,剩下的兩罈子酒都進了穆安歌的肚子裏。
甚至連沈墨淮沒能喝完的那一罈,也被她給喝了。
穆安歌這會兒還真的有點酒意上頭。
她眨了眨眼,覺得沈墨淮的在她的面前分裂成了好幾個。
忍不住伸出手去,將他的臉捧在了手心裏。
她的動作很是突然,柔軟的手心貼着他的臉頰,讓沈墨淮有片刻的怔忪。
偏偏穆安歌自己沒察覺到她的舉動有多出格,又有多撩人,眨着眼睛就湊上前來。
兩人鼻尖相貼,近在咫尺的距離讓沈墨淮的心跳都不由自主的漏跳了半拍。
穆安歌的眼中蒙着一層朦朦朧朧的水霧,呼吸間的熱氣噴灑在他的脣瓣上,帶着她天然的女兒香和酒香。
明明沒有更親密的動作,可卻給了沈墨淮一種心口都要被灼燒起來的感受。
他的心又癢又麻,嗓子也覺得乾啞得快要冒煙了。
穆安歌偏偏撩人而不自知,衝着沈墨淮傻乎乎的笑了:“看,現在正常了,剛剛三四個你,看着都晃眼了。”
穆安歌的嘟噥落在沈墨淮的耳中多少讓他有些哭笑不得。
壓下心裏生出的漣漪,沈墨淮啞聲道:“安安,你喝醉了。”
“我沒醉。”穆安歌一本正經的應:“我都知道你叫沈墨淮,我怎麼就醉了?”
沈墨淮看她這樣,更是無奈。
眉眼間掛着無法遮掩的寵溺。
他柔聲開口:“是,我是沈墨淮,喜歡你的沈墨淮。”
“你騙人。”穆安歌一聽這話,一把推開了沈墨淮。
兩人在屋頂上,本就是斜面的,穆安歌這一推,毫無防備的沈墨淮被她直接推得往後一倒。
旋即又順着屋頂的斜面往下面滾去。
還好沈墨淮在滾下屋頂的時候抓住了屋檐,一個用力,又施展輕功飛上了屋檐,這纔沒狼狽的掉到地上去。
本來滿心的旖旎被這麼一番驚嚇,頓時給折騰沒了。
沈墨淮看着正胡亂揮手,嘟嘟噥噥的穆安歌,有些無奈。
明明酒量很好,可當真喝醉了,卻跟個孩子似的。
穆安歌此時已經躺在屋頂上,還自覺的調整了位置,給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覺。
沈墨淮重新走上前,聽到穆安歌含含糊糊的嘟噥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