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騙人,騙子,大騙子!”
“沈墨淮纔不會喜歡我呢!他永遠都不會喜歡我的,騙子!”
她的聲音含糊不清的,如果不是沈墨淮內裏高深,還真可能聽不到。
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,他好像聽到了穆安歌的聲音之中有濃濃的委屈之意。
穆安歌嘟噥完之後,便就那麼躺着乖乖的睡了過去。
沈墨淮看着她安靜乖巧的睡顏,眼神止不住的放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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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臉頰。
“真是個大笨蛋,喜歡你的話都說過多少次了,怎麼還是不信呀?”聲音又無奈,又帶着幾分寵溺。
穆安歌已經睡着了,自然不可能聽到沈墨淮在說什麼。
沈墨淮默默的盯着穆安歌的睡顏好一會兒。
直到夜風吹拂,他這纔將她給抱在懷裏,把她送回了房間。
若非怕他着涼,他真的能就呆坐在她的身邊,看她一整晚。
沈墨淮將穆安歌放在牀上,又給她扯過被子來蓋上。
但是剛蓋上,就被穆安歌拳打腳踢的踢掉了。
她還特別兇的喊了一聲:“沈墨淮你個臭流氓,你想幹什麼?給老孃滾開!”
沈墨淮:“……”
等牀上的人手舞足蹈的咋呼完,又重新呼哈呼哈的大睡,沈墨淮這才重新給她蓋好被子。
“真是個大傻子。”
“不是說不喜歡我嗎?不喜歡我,做夢還夢見我?”
沈墨淮的目光柔和,嘴角掛着的笑意多少帶着點得意和歡喜。
他是真的沒想到,這種時候,他還能入她的夢。
不過他能入她的夢,說明她心裏還是惦記他的。
不管是哪種惦記,總歸他還是在她的生命中留下了重重的一筆,是不可磨滅,不可取代的。
他相信只要他的心夠誠,終究有一天,能夠再度讓她喜歡上他,心裏重新裝滿他!
沈墨淮想着,最後輕輕用手碰了碰她的臉,這才悄然的,心滿意足的離開了。
那天強吻她之後,看她那麼怨憤的模樣,他心裏也很不是滋味,總覺得他強迫了她,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。
所以哪怕此刻她已經醉酒睡了過去,他也不敢貿然對她做親近的事情。
否則總有一種強迫她的感覺。
沈墨淮重新回到屋頂,收拾了幾個酒罈子和酒壺。
收拾的時候他還在想,明明之前還是他喊她陪他喝酒的。
怎麼到了最後,就成了她喝悶酒了?
……
一夜無話,第二天,穆安歌捂着宿醉的頭醒來。
頭疼欲裂,嗓子更是乾啞得要冒煙了。
穆安歌沙啞的喊了一聲:“半夏。”
“哎,小姐,我在這兒呢。”半夏聞言趕忙應了一聲,然後快步走入房間之內。
“小姐您終於醒了。”半夏看到穆安歌醒來也很是歡喜。
“水……”穆安歌啞聲說。
半夏趕忙道:“這兒有,我早備着了呢。”
說着,趕忙將一旁的茶壺拎過來,給穆安歌倒了滿滿一碗的水。
穆安歌喝下去之後才知道,那根本不是什麼茶水,而是醒酒湯。
穆安歌也沒多問半夏怎麼知道她喝了酒,而是趕忙把一大碗醒酒湯都給喝了。
一大碗醒酒湯下去,穆安歌的嗓子總算緩和了過來。
半夏一直候在一旁,見狀忙問:“還要麼小姐?”
“不用了,好多了。”穆安歌緩了口氣,說。
宿醉最討厭的一個是頭疼欲裂,再一個就是喉嚨幹,幹得要冒煙的那種,實在難受。
還好半夏早有準備,不然真是夠嗆的。
“小姐您昨兒怎麼還自己一個人喝酒了?”半夏放下茶壺,奇怪的問。
“今早人家來喊您起身,結果怎麼都喊不起來,我都要擔心您是不是出事兒了的時候,聞到了您身上濃濃的酒味,這纔沒有再喊您。”
也是因爲聞到了穆安歌身上的酒味,纔會準備醒酒湯。
“昨兒睡不着,就喝了點。”穆安歌揉了揉腦袋,隨口應付着。
連她自己都不知道,她是怎麼喝醉的。
穆安歌努力的回想着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。
她記得她和沈墨淮討論了沈毓春之後,她因爲擔心沈墨淮最終還是會對穆家下手,擔心父親和兄長們的安危,心情欠佳,就喝了不少。
沒想到心情低落的喝悶酒最是醉人,她竟然不知不覺喝多了。
本來是沈墨淮求她陪他喝酒的。
最後她也是真陪了。
就是把給沈墨淮準備的酒大半都自己給喝了。
穆安歌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她喝醉之後,雙手捧着沈墨淮臉的舉動。
當即,她像是被雷劈了似的,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。
媽呀,她喝醉之後,這是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蠢事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