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完消息,她先去了趟甜甜的病房。
經過三輪手術,孩子已經脫離了危險。
也幸虧她來了海城,不然這丫頭怕是會成爲壓死林嵐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沒了女兒,她大概也不會獨活於世了吧?
就好比她,如果糖寶出了什麼事,她想她會發瘋的。
爲了救孩子,她不惜委身於周顧,只爲再懷一個胎兒,屆時取新生兒臍帶血。
哪有什麼原諒,不過是委曲求全忍氣吞聲罷了。
門推開,只見林嵐坐在沙發上,手裏正拿着一枚鑽戒發呆。
如果她沒記錯的話,這應該是她跟夏川的結婚戒指吧,她戴了十餘年。
“厲景淵跟現任妻子是商業聯姻,沒什麼感情,並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柔情蜜意。”
林嵐從恍惚中清醒過來,愣愣地看了她片刻後,苦澀一笑。
“聯姻與否又如何?他最終還是跟他的妻子孕育了一個女兒。”
溫情啞然。
是啊,他跟厲太太有個女兒,證明夫妻關係和諧。
僅憑這一點,曾經的林嵐與夏川就無法再回到最初。
背叛了就是背叛了,哪怕原諒,也難續前緣。
“那就別想太多,就當他死在了五年前的那場空難,我跟你一塊將甜甜撫養長大。”
林嵐扯了扯僵硬的嘴角,露出一抹釋然的笑。
手一揮,指尖的戒指在半空劃過一道拋物線,‘咚’的一聲砸進了垃圾桶。
“不想了,不念了,渣男滾一邊去吧,就當數年情深餵了狗。”
溫情打了個響指,笑道:“這就對了嘛,你好好照顧甜甜,等我安排你們出國。”
“行。”
溫情走到牀邊查探了一下孩子的情況,見所有指標都正常,又囑咐了林嵐幾句,這才離開了病房。
回到頂層套間,秦衍已經候在了客廳。
見她進來,連忙開口解釋,“不是我告訴華叔的,是溫柔那毒婦,
她見不得華叔安享晚年,這才捅出了你的身世,藉此打擊他。”
溫情倒沒什麼情緒波動。
溫柔那女人就是個變態,已經瘋到無藥可救。
但凡是比她過得好的,她都要想方設法的毀滅。
她將當年真相告訴華先生,這一點都不稀奇。
“我叫你過來,不是興師問罪的,他知道便知道吧,人之將死,又何苦再折騰他呢?”
秦衍聽罷,臉上露出一抹喜色,“你肯原諒華叔?”
溫情擺了擺手,“這個以後再說,先談正事,你可知當年華夫人生產後有沒有回國?”
秦衍見她又問及已故的華夫人,心裏難免生出了懷疑。
“你究竟想說什麼?”
溫情沒回答,只靜靜地看着他,等他解惑。
兩人就這麼對視了片刻後,秦衍率先敗下陣來。
“華夫人難產死在了夏威夷,臨終前將你交給了一個叫秦芬的女傭,讓她帶着你回國找華先生,
後來她起了賊心,將自己的女兒送進了華家,然後抱着你逃到海城,投奔了溫夫人。”
難產死了麼?
溫情蹙了蹙眉,那她的孿生姐妹去了哪兒?
夭折了?
不可能啊。
她還在五年前生下了揚揚呢。
秦衍見她臉色變幻莫測,便知她瞞了許多事。
“溫情,你如果把我當朋友,就請如實相告,華夫人,不,應該說你母親身上到底還有什麼祕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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