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老太婆剛搶救回來,身體各項指標還不穩定,只要她輕輕一壓,斷她幾十秒的氧氣供應,她必死無疑。
一個隨時都會點燃的炸彈,她怎麼能容許她繼續活在這世上?
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。
當然,還有另外一個她非得將這老太婆弄死不可的理由。
溫情現在的處境岌岌可危,只要她再加一把火,就能將那踐人徹底趕出周家。
老太婆是那女人推下水的,這個節骨眼上死亡,新賬舊賬一塊算,她就不信周顧還護得住她。
想到這兒,她眼裏的殺意越發濃郁,腦海裏只剩一個聲音在不斷的提醒她:殺了老不死的,殺了這老不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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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手已經捏住了輸送氧氣的管子,身體微微前傾,湊到老太太耳邊低語,“糟老婆子,去死吧。”
手指猛地用力,管子壓扁氧氣被堵,一時間輸不過來,旁邊的心電圖開始滴滴響個不停。
溫柔看着老太太佈滿皺紋的臉,五官開始逐漸扭曲,心裏不斷的祈禱:趕緊死啊,死乾淨點啊。
“你在做什麼?”
門口傳來周顧的低喝,將溫柔從極致的瘋狂中拽了回來。
她的身體狠狠一顫,眸中閃過慌亂之色。
不過她也算是修煉到了家,在短暫的驚懼之後,悄悄鬆開了輸氧的管子。
還好病牀很高,管子垂落下來,她的動作都被牀沿給遮擋住了,不然剛才一定會被抓個現行。
冷靜過後,她暗罵了自己兩句蠢貨,剛才差一點就因爲沉不住氣害了自己。
看來以後還得更加小心才行,絕不能鋌而走險了。
“你剛才做了什麼?老太太的心電圖爲何會波動?”
周顧見她不說話,又沉聲詢問了一遍。
溫柔強壓下心中的顫意,緩緩擡頭迎向男人的視線,哽咽道:“醫生給我驗了血,說我懷的是男孩,
我想着這是周家的長子長孫,如果老太太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,所以就沒忍住跑來跟她提了一嘴。”
說到這兒,她大步走向周顧,有些激動的開口,“老太太一定有意識,不然心電圖也不會出現異常,顧哥,我以後過來多陪老太太說說話好麼?”
周顧眯眼看着她,試圖從她欣喜的神情中瞧出什麼端倪。
這時,周母從外面走了進來,見兒子已經到家,忍不住冷哼道:“還算你有點良心,知道誰最重要。”
周顧擰了擰眉,目光落在老太太蒼白的臉上。
“你們先出去,我單獨陪陪祖母。”
周母見他下逐客令,火氣蹭的一下上來了。
剛準備開口訓斥他幾句,溫柔突然挽住了她的胳膊,朝她使了個眼色。
“伯母,您也累着了,我先陪您去隔壁休息一下吧。”
周母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,滿意一笑,“還是你會體貼人,我剛才聽醫生說你懷的男孩,這可真是太好了,周家的香火得到了傳承。”
溫柔臉上露出一抹嬌羞之色,“能爲周家產子,是我的福氣。”
周顧聽着兩人熟絡的對話,心裏莫名浮躁。
小三堂而皇之的聊私生子,怎麼聽怎麼刺耳。
目送兩人離開後,他踱步走到牀邊,握住老太太的手後,啞聲問:“祖母,我留下溫柔肚子裏這個孩子究竟是對是錯?溫情她很介意。”
周母走出房門的時候聽到了這句話,臉色倏地一沉。
扶着溫柔走進隔壁休息室後,她咬着牙問:“那女人去陪客了麼?”
溫柔笑着點頭,“您放心,顧哥親自將她送上了別人的牀,他們的婚姻走不長遠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醫院。
於曦一臉凝重的從搶救室裏走了出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