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芸迎上去,焦急的看着她,想問又不敢問。
秦衍朝於曦點了點頭,示意她說。
“命暫時保住了,但時間真的不多了,換心臟迫在眉睫,否則活不過月餘。”
蘇芸一聽‘換心臟’‘活不過月餘’等字音,被狠狠刺激到了,踉蹌着朝後退去。
“怎麼會這麼嚴重?她當年到底受了多重的傷?”
於曦剛準備開口,秦衍用眼神制止了她,問:“給她開刀了麼?”
“沒有,她現在的狀況不適合動刀,除非能即刻移植心臟,我用鍼灸的法子排出了她體內的淤血,先保守治療着吧。”
蘇芸聽完這些話後,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似的,連心中那些疑問都沒再問了,滿心滿眼都是對周顧那個渣男的恨。
她一定要幫情情報仇,讓那狗男人生不如死。
“我可以進去陪陪她麼?”
於曦點點頭,走到一邊讓開了路,囑咐道:“她還沒醒,等醒了後多開導開導她,讓她別那麼抑鬱,鬱結在心對她來說是催命符。”
蘇芸胡亂應了一句,跌跌撞撞衝進了病房。
目送她離開後,於曦擡頭望向秦衍,試着道:“這個女人太可憐了,您以後能不能不要再利用她了?
我知道,周家是您的死敵,您非除掉不可,但如今您的實力還不足以一鍋將他端了,只能走捷徑瓦解周顧的意志,
可您也看到了,周顧就是個沒有心的畜生,薄情寡義,你通過溫情擊垮他的心防是行不通的,這樣只會牽連無辜。”
其實這男人完全可以請華先生出手幫他復仇。
以周家如今的勢力,還遠遠不及京都華氏,華氏想要瓦解周氏,易如反掌。
“要不您還是請華先生……”
不等她說完,秦衍直接擺手打斷了她,“我的事不用你操心,你照看好她就行了。”
說到這,他略微遲疑了一下,又補充道:“將她的心臟配型數據給我,我聯繫器官庫,看能不能給她找到合適的髒源。”
於曦微微頷首,想到溫情腹中的胎兒,試着開口,“換心臟的話孩子就保不住了,您得先跟她溝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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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溫情昏迷了一整晚,直到第二天上午才悠悠轉醒。
睜眼的瞬間,意識還有些模糊。
等適應室內的光線後,記憶也漸漸涌入腦海。
偏頭間,見蘇芸坐在牀邊打瞌睡,她許是哭過,雙眼腫得厲害,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。
“芸……”
剛準備開口喚她到牀上睡,舌頭上傳來撕心裂肺的疼,刺激得她渾身顫抖了起來。
這一動,牽扯到了身上的鞭傷,她承受不住這種無孔不入的痛,直接慘叫出聲。
蘇芸從淺眠中驚醒,見溫情疼得臉都扭曲在了一塊,連忙伸手握住她的手,帶着哭腔問:“很痛是不是?我該怎麼幫你呢?”
溫情死死咬着牙,強忍着四肢百骸裏那一陣高過一陣的破碎的抽痛,朝她露出一抹蒼白的笑。
“我,沒……”
話未說完,舌頭上的傷口又裂開了,嫣紅的鮮血順着嘴角溢出。
蘇芸慌亂的伸手給她擦拭,一邊擦一邊哭一邊說,“你別開口了,有什麼話等你好了再說,我不問,不問。”
溫情艱難擡手,緊緊握住她的手腕,含笑看着她,無聲安慰。
她還是沒能瞞住她,讓她知道了她的身體狀況。
之前之所以不說,就是怕她這樣。
這黑暗的心傷的最後一段路,有她一人走就夠了,實在沒必要再拉一個人進來陪她一塊痛。
蘇芸見她這個時候了還在擔心她,一下子哭得更兇。
“你怎麼這麼傻?那就是個渣男,他不值得你燃燒整個生命去愛啊。”
溫情笑了笑,剛準備忍着疼痛迴應兩句,病房的門被人猛地推開了。
秦衍踱步走進來,頷首道:“周顧帶了不少保鏢過來,估計想抓你回去,你……”
不等他說完,溫情猛地從牀上坐起來,情緒很激動。
她不想回去,不想再送上門任那薄情男肆意踐踏凌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