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過後,當溫情整個人近乎虛脫時,一道細弱的咳嗽聲突然響起。
“咳咳……”
她猛地停下手頭的動作,雙手撐在牀板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臂彎裏的孩子。
他恢復了心跳,也能自主呼吸了。
籠罩在頭頂的烏雲徹底散去,溫情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般,直接癱軟在牀上。
側身盯着兒子瞧了片刻後,她剛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。
孩子似乎不太對勁。
他身上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傷,經過那一番搶救,按道理會醒過來才對。
可這都過去兩三分鐘了,他依舊緊閉着雙眼,毫無生機。
難道溫柔那毒婦在他身上動了別的什麼手腳?
思及此,她也顧不得疲憊不堪的身體,掙扎着坐起來後,連忙探手給他搭脈。
脈象薄弱,氣血兩空,內裏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掏空了一般。
前幾天她給他診治時,他還沒這麼嚴重。
這才幾日,他怎麼就出現了這副短命之象?
迅速從口袋掏出一個瓷瓶,將裏面的藥丸倒出來後,直接塞進了孩子的嘴裏。
這是固本培元的藥,市場上萬金難求。
好在他還能自主吞嚥。
看着孩子喉嚨滾動,將藥丸咽入腹中後,她緩緩傾身在他佈滿汗珠的額頭上印了一吻。
“乖,別怕,媽媽會傾盡所有將你治好的。”
這時,破舊的房門再次被打開,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女人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“老大,咱們得撤了,耽擱越久,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。”
溫情深吸了一口氣,使勁將孩子抱起來,踱步朝外面走去。
“按原計劃行事,等會你給小少爺易容,然後帶着他乘客機去中東,那邊會有人接應。”
女保鏢應了聲是,又問:“您不跟我們一塊離開麼?”
溫情看了眼懷中的孩子,又將視線挪到自己平坦的腹部。
糖寶還等着新生兒臍帶血續命呢,她必須等到受孕成功後再離開海城。
否則她即便現在走了,以後還得回來一趟。
麻煩!
“我在國內還有些事情要處理,暫時不離開,你記住,如果有人問起你們的情況,就說孩子病重,出國去治療,懂麼?”
“您放心吧,我一定會將小少爺安全送到盛晚助理手中的。”
溫情點點頭,將孩子交給了她,“拜託了,你們趕緊帶着他去機場,我留下來收尾。”
“行,老大一切小心。”
“……”
…
郊區別墅。
溫柔還沉浸在睡了周顧的喜悅中,一上午躺在牀上,反反覆覆觀看着監控視頻。
只可惜,兩人顛鸞倒鳳的畫面沒錄到。
那攝像頭正對着牀上的,只能拍攝到沙發一角。
好巧不巧,他們昨晚就在沙發上廝混了幾個小時。
所以全程只能看到四條糾纏在一塊的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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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第二天早上,周顧才將她抱回牀上,兩人同時出現在了鏡頭內。
看着屏幕內氣定神閒的男人,溫柔心中隱隱生出了煩躁之意。
他是不是過於鎮定了?
難道他就不怕溫情知道他們上牀了麼?
還是說這中間有別的什麼算計?
想起關在郊區的小雜種,她猛地翻身下地,大步走進了洗手間。
關上玻璃門後,她衝到馬桶邊,從邊角縫隙中掏出了一張電話卡。
她知道,自己的手機被周顧監控了,所以不敢輕易聯繫郊區那邊的屬下。
這不,提前藏了張卡,以備不時之需。
迅速將卡插進手機後,她翻出一個號碼發了條短信:
『你們那邊什麼情況?那小雜種還活着吧?』
幾秒後,對方回到:
『二小姐,您可算聯繫我了,這邊出了大事,有人將那孩子給救走了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