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坤聽完他咬牙切齒的解釋後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夫人又要跑路啊?
那可是頂破天的大事。
可轉念一想,又覺得哪裏不對勁。
就在剛才,王家那邊的人還給他發信息,說秦衍先生去了王家,正跟夫人交談甚歡呢。
所以他敢肯定,夫人絕對不在機場。
“老,老大,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,我要是講了,您可別怪我打您的臉。”
周顧大步朝外面走去,邊走邊蠕動薄脣,從齒縫裏吐出一個字,“說。”
阿坤摸了摸鼻子,硬着頭皮道:“剛才王家那邊留守的人給我發消息,
說,說秦先生去了王家,夫人正跟他在逛花園呢。”
周顧猛地頓住腳步,霍然轉頭,“你確定?”
阿坤訕訕一笑,“我哪敢忽悠您啊?”
周顧猛地閉上雙眼,平復着劇烈起伏的情緒。
就在剛才,他整個人都跌入了絕望的深淵。
他怕,怕那個女人像五年前那樣銷聲匿跡,永不回頭。
那種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孤獨與寂寞,他不想再經歷了。
五年折磨,幾乎磨滅他的意志。
他不敢想象再來五年,他會變成什麼樣。
明明妻兒都還活着,卻求而不得,那樣的痛,太過刻骨。
他沒那勇氣承受。
“你說她會將默默藏在哪兒?”
阿坤撓了撓頭。
殺人放火他在行,但揣度大佬心思真不擅長。
斟酌片刻後,他還是老老實實開口,“以夫人現在對您的態度,怕是會藏得遠遠的。”
周顧的身體微僵,腦海裏生出一個不好的念頭。
那女人,該不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孩子送出國吧?
別說,這是她能幹出來的事。
“你悄悄去一趟機場跟渡口,仔細盤查一下中午到現在的出行記錄,但凡有帶小孩的,全都查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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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坤點點頭,“行,我現在就去,您要回公司麼?我讓他們備車。”
周顧再次擡腿朝外面走去,邊走邊道,“我去王家。”
“……”
…
王家別墅。
花園裏。
溫情繞着人工湖走了幾圈後,隨便找了個石頭坐下來。
秦衍緊隨其後,坐在了她身側。
“你讓我問的事情,我問清楚了,華叔說華夫人當年只懷了單胎。”
溫情一愣,眼底劃過一抹暗沉的光。
這就稀奇了。
楚伶調查的結果是華夫人當年懷了雙胞胎。
可作爲丈夫的華先生卻說妻子懷的是單胎。
所以問題出在了哪兒?
毋庸置疑,當年華夫人懷的肯定是雙生子,那麼是什麼導致華先生被矇在鼓裏?
“他有沒有跟你說華夫人的遺體去了哪兒?”
秦衍睨了她一眼,溫聲道:“華叔當時被制裁,行動受到了限制,
等他成功脫險,得知妻子難產而死去夏威夷處理後事時,華夫人的遺體已經火化,
他忍痛將骨灰帶回了京都,葬在了華氏的祖墳之中,我還拜祭過。”
溫情蹙了蹙眉,“也就是說,他當年並未見到我母親的遺體?”
秦衍聽罷,臉上露出了一抹複雜之色,“你的意思是說,華夫人的死有蹊蹺?”
“難道沒蹊蹺麼?你別忘了,我那個孿生姐妹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“那接下來怎麼辦?”
溫情緩緩擡頭望向遠處的雪景,靜默片刻後,幽幽道:
“等,等她主動聯繫我,或許她知道母親的下落。”
“……”
秦衍微微偏頭,眼角視線觸及到了花園入口一抹修長挺拔的身影。
呵,來得倒挺快。
“溫情。”他輕輕地喚。
溫情下意識看向他,這一轉頭,兩人的鼻尖觸碰到了一塊。
秦衍順勢摟住她的腰,將她壓在了積雪之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