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穿着一身黑色毛呢大衣,躺在落滿白雪的石墩上,黑白兩色,相得益彰。
籠罩住她的男人滿臉深情的注視着她,眉眼含笑,透着入骨的纏綿。
“溫情,有沒有人跟你說過,你是個淡雅如菊的女人?你的美,得一點一點細品才行。”
他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,爲了讓某人聽到,甚至拔高了幾個分貝。
溫情擰了擰眉,下意識偏頭想要避開他炙熱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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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衍哪會讓她如意?連忙伸手固定了她的腦袋。
她這一轉頭,就會看到花園入口那個渣男。
雖然她口口聲聲說不愛了,放下了,但刻在記憶深處的痕跡,哪是那麼容易抹除的?
一旦讓她知道周顧正在不遠處注視着他們,必定會拼命掙扎。
“我聽華叔說,你母親也是個溫柔體貼的女人,心素如簡,雅淡似菊。”
溫情一愣,貼在他胸膛上準備推搡的手,緩緩撤了力道。
她還是第一次聽到有關於母親的事蹟。
在溫家做了二十多年女兒,從未感受過至親之人的寵愛與呵護,她一度對父母這個詞失望透頂。
如今成了年,經歷了那麼多的磋磨,她自認爲自己已經過了需要父愛母愛的年齡。
可聽他提起生母的情況,還是讓她陷入了恍惚之中。
或許她內心深處還是渴望親情的吧?
前幾年嫁進周家,公公婆婆也沒給過她什麼關懷。
周母甚至辱她欺她,不曾將她當做兒媳看待過。
除了周老夫人,她不曾得到過任何長輩的疼愛。
秦衍捕捉到了她眼底深處一閃而逝的脆弱與渴求,心臟驀地抽痛。
他緩緩伸手撥弄她鬢邊的碎髮,動作輕柔又眷戀。
“你應該完美的繼承了你母親身上所有的氣質,能讓人入迷,就好比如我,
我承認,一開始確實是想利用你對付周顧,但與你接觸久了,慢慢發現了你的好,
溫情,如今的我已經徹底淪陷,餘生恐怕難以抽身而出,
看在我當初及時懸崖勒馬的份上,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,可好?”
溫情愣愣地看着他的眉眼,緘默不語。
她承認,秦衍是個宜家宜室的好男人。
他們若結婚,雖然不會有轟轟烈烈的愛情,但能在細水長流裏品出歲月靜好。
而這樣的相處模式,才是塵世婚姻最美好的樣子。
可命運弄人,他不但是周顧同父異母的哥哥,還是於曦追逐了多年的男人。
僅憑這兩點,她就沒法說服自己接受他。
紅脣蠕動,拒絕之詞在喉嚨裏打轉。
可觸及到他堅定的目光後,還是將到口的話給嚥了回去。
何必如此直白的傷人呢?
過幾天她就要悄悄離開海城了。
等她出國,他們之間不會再有什麼交集,隨着時間的流逝,這份感情也會慢慢淡化的。
“秦衍,謝謝你當年救我一命,還收留了我那麼長時間,
你知道的,我被愛傷得千瘡百孔,已經失去了開啓第二段感情的力氣,
抱歉,我無法迴應你的愛,至少現在迴應不了。”
秦衍也不失落,俯身在她額頭印了一吻,啞聲問:“他呢?你對他是否還餘情未了?”
這話一問出口,他整個人都變得緊張起來,盼着她能給出讓渣男痛不欲生的答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