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他如願。
溫情在短暫的沉默過後,一字一頓道:“但凡回頭,我都該死。”
秦衍驀地笑了起來,眼角餘光觸及到某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在風雪中搖搖欲墜。
姓周的在商場上贏了他又如何?
最後還不是痛失所愛,輸了整個世界。
這份愛而不得的折磨,將會伴他一生,永世不得解脫。
“我相信你,畢竟你好不容易獲取了新生,又豈會再回頭啃他那根爛草。”
“……”
不遠處的周顧看着癡纏在一塊的男女,聽着他們如利刃穿心般的對話,感受着蝕骨疼痛。
他沒有勇氣衝上去了。
不是因爲害怕敗在秦衍手中,也不是怕她羞辱。
而是她那句‘但凡回頭,我都該死’將他打入了深淵。
五年後的這場重逢,只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。
而她,始終保持着清醒的頭腦,與他劃清界限,涇渭分明。
他甚至猜測她是不是早就懷疑默默是她兒子,這次來海城,就是爲了求證。
如今得到證實,立馬與王理事長聯手,悄悄將孩子救出來,然後祕密送出國。
接下來,她是不是該製造場意外,然後再次逃離,徹底捨棄他?
一想到妻兒都離他遠去,他就恐懼,無助。
這個局,他該如何破?又該怎麼挽回老婆孩子?
“周總。”
身後的黑衣保鏢輕聲開口喊他,拉回了他恍惚的思緒。
“何事?”
“坤哥那邊傳來消息,說沒在機場發現小少爺的蹤跡。”
周顧蹙了蹙眉。
他知道溫情懂易容術,若真的想將兒子轉移出國,必定不會讓他以真面目示人。
“有沒有帶着五歲男孩登機的旅客?”
“有七八個,坤哥正在覈實他們的身份,查他們的降落地。”
周顧輕嗯一聲,深深看了眼石墩上的兩人後,轉身朝外面走去。
他現在還有一個疑惑:當年那對龍鳳胎中的女兒,是否存活了下來?
按道理說,兒子正常產下的,那女兒應該也出世了。
她若活着,必定藏在國外的某個城市。
去逼問溫情麼?
她肯定不會說的。
想要弄清楚女兒的下落,就只有儘快找到默默,然後暗中跟着他。
或者看牢溫情,等她出國時,牢牢盯着她。
她們母子三人肯定是要相聚的。
…
主屋。
王理事長匆匆趕過來,走進會客廳時,見周顧冷着張閻王臉坐在沙發上,心裏暗道一聲不妙。
這傢伙該不會已經知道他幫溫情轉移他兒子出國的事了吧?
不是,這速度也太快了,有些出乎了他的預料啊。
按照他的估算,這傢伙至少得明天或者後天才能收到消息。
怎麼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?
難道是溫柔那邊露了餡?
“周老弟日理萬機,怎麼還親自跑這一趟了?多謝你的關懷,我兒子的手術很成功。”
這話說的就有些沒皮沒臉了。
誰跟他說他是來探病的?
周顧譏諷一笑,陰嗖嗖地道:“託王先生的福,我忙了整整一天,到現在還沒用午餐。”
王理事長聽罷,心裏咯噔了一下。
這小子已經知道是他在加工廠做了手腳,拖了他大半日?
不是,他智商既然這麼高,當初怎麼還被一個上不了檯面的女人耍得團團轉?
但凡當年做事留一手,溫情也不至於恨他入骨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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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老弟這話說得莫名其妙的,聽得我雲裏霧裏呢。”
摸不透這小子的心思,就只能先裝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