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引走周顧,又不會讓他產生懷疑的,就只有周老太太了。
“瞧你這丫頭,跟祖母還客氣什麼啊?有話就直說,但凡是我能幫上忙的,一定竭盡所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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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的話語中透着濃濃的慈愛,猶如三春驕陽,直暖人心。
溫情聽後,倒有些猶豫了。
畢竟讓老人家裝病不是什麼吉利的事,說嚴重點,可稱得上大逆不道了。
沉默數秒後,她還是掐滅了腦中的想法。
五年前,老太太因她所累,差點死在溫柔那毒婦手中,爲此吃了不少苦頭。
可她半句怨言都沒有。
如今她如何開這個口,請她幫忙裝病坑騙自己的孫子?
“怎麼了情丫頭?是不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了?你跟祖母說說,看我能不能幫上忙?”
溫情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一片清明,已經沒了半點猶豫。
“沒事,我突然想到了一個更好的法子,就不勞煩您了,
您在家裏好好照顧身體,無需擔心我,等有空就去看望您。”
老太太輕斥了她兩句,還想逼問。
溫情知道周顧正在外面等着她,她拖不了多長時間,連忙插話道:
“祖母,我這邊有急事要處理,就不跟您多聊了,您保重。”
老太太似乎明白了她有什麼難言之隱,嘆道:“你這丫頭啊,就是顧慮太多,
當年如果能早點告訴我們是你在a市救了周顧,又豈會讓冒牌貨囂張那麼多年?
說來說去,都是我家那不孝孫負了你,祖母沒別的要求,只盼你能平安順遂,
我猜你肯定是遇到了什麼難題,而且跟周顧有關吧?
你突然改變主意,不肯言說,我也不逼問,你放心,我不會給那小子通風報信的。”
溫情的眼眶漸漸溼潤,淚眼模糊了視線。
無論周家母子給她造成了多大的傷害,賦予了她多少苦難,老太太都不曾虧待過她。
在這世上,她唯一感受到的長輩的疼愛,全來自於這位老人。
“謝謝祖母,我先掛了啊,等有機會再去看望您。”
說完,她直接切斷了通話。
算算時間,羅白應該快到王家莊園了。
她這個時候派人制造意外,阻止他過來,恐怕爲時已晚。
即便成功了,也會引起周顧的懷疑。
該怎麼破這個局?
難道真的要偷溜出王家,然後易容離開海城麼?
可她答應王理事長會治好王少的,如今還有一臺手術沒做,她就這麼走了,爛攤子誰收拾?
她總不能在別人幫她找到了孩子後,出爾反爾吧?
不能逃,那就只能硬着頭皮去面對。
一旦讓周顧知道她受孕成功,以他的固執程度,八成會將她關進山水居,不許她離開他的視線之外。
‘咚咚咚’
監護室的門被敲響,一個女醫生扭開門把探頭進來。
“溫小姐,周先生託我進來詢問您何時能出去?”
溫情閉了閉眼,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亂的衣服後,踱步朝外面走去。
越是逃避,越會讓他起疑。
隨機應變吧。
外層的門打開,周顧迎了上來。
他並不關心王少的情況,視線在妻子身上掃了兩圈。
“羅白馬上就到了,我先陪你回儀器室,讓他給你好好做個檢查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