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那麼的小心翼翼,再配上他那滄桑憔悴的面容,令人動容。
這個男人,應該很愛自己的妻子吧?
不然華夫人死後,他也不會單身半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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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他得知溫柔是他‘親女’,給了她無盡的寵愛,這一切,都不過是愛屋及烏罷了。
深情的男人,人品都不會太差。
五年前他做的那些糊塗事,說到底也是因爲太過寵愛失而復得的掌上明珠。
換做她,也會偏寵自己女兒的。
如今的她,已經學會與過去的一切和解,沒道理再去爲難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。
況且這老人如今病入膏肓,生命即將走到盡頭。
靜默片刻後,她緩緩踱步走進會客廳。
華先生跟在後面。
兩人入座後,又是一陣無言的沉默。
溫情是無話可說。
而華先生是難以啓齒。
就這麼僵持了片刻後,華先生率先開了口:
“我年輕的時候忙於事業,將懷孕的妻子送去國外養胎,哪怕在她生產時都沒能趕過去陪她,
後來……她難產而亡,那個她拼命生下來的孩子也被人調包,流落在外,
我不是一個好丈夫,也不是一個好父親,養了外人的女兒不說,還錯認了親女,
更重要的是,我爲了那兩個狼心狗肺的東西,深深傷害了我想要用生命去愛護的孩子,
丫頭,父親不求你原諒,只願你能放下仇恨,好好生活,這樣我才有臉去見你母親。”
說着說着,醞在他眼眶裏的水霧凝聚成珠,順着眼角滾滾而落。
溫情蹙了蹙眉。
看來真如秦衍說的那樣,這男人並不知道華夫人當年懷了雙生女,也對妻子的死深信不疑。
“你能幫我個忙麼?”
華先生一愣,大概沒想到她會這麼說。
待反應過來後,他的臉上露出一抹喜色。
能找他幫忙,證明她沒有徹底恨上他。
這是不是代表他們父女有相認的那一日?
“你說,只要是我能做到的,一定不遺餘力。”
溫情看了眼腕上的手錶。
算算時間,羅白應該馬上就要抵達王家了。
她得趕緊脫身。
視線在門口掃了一眼,她壓低聲音道:“周顧一直在監視我,我連最基本的自由都沒有。”
華先生一聽這話,臉色頓時沉了下來。
“那畜生還想纏着你?我去找他理論。”
說完,他撐着沙發扶手就要站起身。
溫情連忙拉住他的手,低聲道:“這裏是他的地盤,你能奈他何?”
這話戳到了華先生的痛處,他曾經就是周顧的手下敗將。
雖然如今華氏還保留着,但也只是一個受周氏掣肘的傀儡,他鬥不過那混賬東西。
“對不起,是爹地無能,護不了你周全。”
溫情從他這句話內聽出了無盡的苦澀與心酸。
可當年周顧吞併了秦氏,然後聯合蘇家一塊打擊華氏,他不敵也是正常的。
“你別自責,我現在有能力護自己周全,眼下最主要的是脫離他的掌控,我得出去辦點事。”
華先生這幾日也看了不少關於女兒強勢迴歸的新聞,知道她現在有本事有能耐,心裏很是自豪。
這才是華家的女兒。
自立自強,在逆境中脫胎換骨,頑強不屈。
“你剛才說要我幫忙,幫什麼忙?”
溫情猶豫了一下,湊到他耳邊低語了兩句。
“抱歉,我只能用這種法子離開王家,你……”
不等她說完,華先生直接開口打斷了她,“我配合你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