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說嚴青顏沒說對吧,可她老老實實的,將所有事情都給說了個清楚明白。
可她看封嚴振那樣,壓根就沒認真聽。
又或者說,聽了也沒往心裏去。
說不定,他私心裏還覺得嚴青顏在說謊。
一個男人不在意一個女人的時候,對她不會有任何的耐心。
而一個男人在意一個女人的時候,哪怕旁人說她一丁點不好,旁人都是錯的,是該千刀萬剮的。
嚴青顏說完之後,道:“我沒有故意欺負她,分明是她們胡攪蠻纏。那史婉柔就不是什麼好東西,說話含含糊糊的,故意不說清楚。”
嚴青顏倒是義憤填膺的表達完情緒了,可封嚴振卻臉色冷然,看着更加不悅了。
“嚴小姐說完了?”封嚴振冷淡的開口。
“說……說完了。”嚴青顏這傻丫頭總算感受到了封嚴振的不悅,喃喃應道。
“嚴小姐所說的這些,我並不感興趣。你覺得你光明正大,沒欺負婉柔,那我且問你,婉柔是三天前來看的衣服,你爲何在昨日不來,前日不來,偏要挑着今日婉柔來買衣服的時候來?”
“這世上除非有心算計,不至於有如此巧合之事。”
封嚴振的話讓嚴青顏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。
她看着封嚴振幾乎失聲,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來:“你的意思是,我是故意掐着時間來搶走史婉柔看上的衣服,我是故意來欺負她的?”
“我並未如此說,是嚴小姐自己如此做的。”
封嚴振冷淡的看了她一眼,淡漠道:“嚴小姐,封某之前就同你說得很清楚了,我對你並無男女之情,也希望嚴小姐能恪守禮教,莫要逾越,徒惹笑話。”
“婉柔乃是我恩師之女,恩師於我有知遇之恩,還望嚴小姐以後莫要打擾她,欺負她。”
“我這人雖不喜爭端,但真惹惱了我,我也是會衝冠一怒爲紅顏的。”
嚴青顏脣瓣輕顫,渾身也跟着止不住的顫抖。
“你……你在威脅我?”
嚴青顏喜歡封嚴振好久了。
哪怕封嚴振一直對她不假辭色,但好歹也沒有惡語相向。
可此刻封嚴振竟然爲了一個別的女人這樣威脅她,羞辱她。
她真的沒有辦法想象,素來謙謙君子的封嚴振,竟然也會爲了一個女人而染上凡塵。
“是,嚴小姐若是不想名聲掃地,以後就離婉柔遠一些,莫要再欺負她了。”
“言盡於此,告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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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嚴振說着,拱手行禮,甩袖離開。
嚴青顏被刺激壞了,傻愣愣的看着封嚴振的背影,許久都回不過神來。
封嚴振上馬車的時候,側首時,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嚴青顏。
見她傻愣愣的,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,不着痕跡的蹙了眉。
他也沒多想,直接掀開簾子進了馬車。
馬車緩緩駛離。
“以後受了委屈別忍着,告訴我或者恩師,自有我們替你出頭。”馬車內,封嚴振叮囑史婉柔。
史婉柔輕聲道:“倒也不算受委屈。那件衣服雖是我先看上的,但我當時確實沒決定要買,今兒遇着琪琪,她一個勁兒的鼓吹,說我穿着好看,要我來買回家。”
“我說不過她,便想着來買了也能圖個耳根清淨。”
“哪裏知道這麼湊巧的,就遇上了嚴小姐也喜歡這衣服,還買了下來。”
“也是琪琪衝動了,非要跟嚴小姐爭執衝突,是我沒攔住琪琪,不然本不該有今日這番爭端的。”
史婉柔說着衝封嚴振抱歉一笑,“對不起啊封大哥,我給你添麻煩了吧?”
封嚴振聽了史婉柔的一番話,才知道他誤會嚴青顏了。
原來她剛剛並未騙他,說的也都是實話。
但因爲先入爲主的觀念,加上嚴青顏就不是那種能讓人相信的人,所以他才誤解了。
不過就算知道了他誤解了嚴青顏,封嚴振也沒有覺得有什麼歉疚或者對不起嚴青顏的地方。
他本就厭煩了嚴青顏的糾纏,如果能借着此事讓嚴青顏徹底的遠離他,倒也不失爲一件好事兒。
“沒有,今天的事兒本來就不是你的錯,怎麼會給我添麻煩呢?你別多想。”封嚴振溫聲說。
同樣的一件事情,因爲說的人不同,因爲聽的人心境不同,卻儼然有了截然不同的兩種看法和觀點。
史婉柔這才放心的展顏一笑:“那就好,我還真擔心封大哥因爲這事兒同我生氣呢。”
“傻丫頭,你就是想太多了,以後可不許這樣了。”封嚴振輕聲說。
史婉柔低低的嗯了一聲,微微垂着腦袋,沒再多說什麼。
封嚴振看着史婉柔烏黑的發頂,腦海中卻不自覺的浮現出先前嚴青顏失魂落魄站在繡坊門口的模樣。
他不由得蹙了蹙眉:他總是想嚴青顏做什麼?
另一邊,繡坊門口,封嚴振走了許久,嚴青顏還呆愣的站在原地回不過神來。
身後的穆安歌在這個時候上前,輕聲道:“青顏,找個地方坐下來聊聊吧。”
嚴青顏擡眸看向穆安歌,眼睛紅紅的,都快憋不住眼淚了。
她低低的嗯了一聲,任由穆安歌拉着她離開繡坊。
感情是這世上最麻煩的東西,這是不容外人插手的,只能自己處理的事情。
就像剛剛嚴青顏和封嚴振說話,封嚴振說那些難聽的話時,穆安歌當然可以上前護住嚴青顏,可以跟封嚴振對峙,可那又有什麼用?
嚴青顏不見得會感激她的出面,或許還會因此而討厭她,覺得她多管閒事。
感情之事,向來冷暖自知,沒有人能夠代替別人做別人感情的主。
帶着嚴青顏來到如意樓,穆安歌點了一些酒菜。
她讓半夏和春桃兩個丫鬟在門外候着,這纔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嚴青顏。
“說說吧,那個史婉柔是怎麼回事?還有那個封嚴振跟你,現在又是怎樣的?”穆安歌主動開口道。
她怕她要是不開口問,就嚴青顏現在這個狀態,她能傻乎乎的坐在這兒發一天的呆都不帶清醒的。
“什麼怎麼回事?不就那麼回事兒麼?”嚴青顏眼睛動了動,輕聲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