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安歌定睛看着嚴青顏,好一會兒才道:“你既不想說,那我就不多問了,吃東西吧,吃完東西我送你回府。”
如果穆安歌追着問,嚴青顏說不定還不樂意說。
可穆安歌不問了,嚴青顏又覺得心裏毛毛刺刺的覺得不開心,多了幾分的分享欲。
“史婉柔是封嚴振的恩師史正宏之女,封嚴振對史正宏特別尊敬,和史婉柔的感情也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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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外界有了史婉柔和封嚴振是金童玉女,天作之合的傳聞。”
“也有了史正宏想把史婉柔嫁給封嚴振的傳聞。”
“封嚴振之前並沒有對史婉柔表現出這個意思來,但按照封嚴振對史正宏的尊敬程度來看,如果史正宏開口的話,他肯定是會娶她的。”
史婉柔和封嚴振的關係,穆安歌之前聽兩人對話就聽出來了。
不過這中間還有這樣的複雜和曲折,是穆安歌沒有想到的。
她想了想,道:“從今天的場面來看,封嚴振並不像是對史婉柔無意的樣子。”
就封嚴振護着史婉柔的那個表現,分明是對史婉柔更上心的。
而且她看封嚴振對嚴青顏還挺不耐煩的。
穆安歌幾乎單方面判定,嚴青顏喜歡封嚴振這事兒估計要涼,封嚴振那是一點也沒看上嚴青顏。
嚴青顏渾身一顫,抿着脣沒有說話。
穆安歌看着她那沒出息的樣子就生氣。
“你以前懟我的時候,找我麻煩的時候,不是挺出息的,怎麼這會兒碰上史婉柔和封嚴振,就成了啞巴了?那嘴巴就張不開來說話了?”
嚴青顏看了她一眼,撇嘴說:“那不一樣。”
“怎麼不一樣了?難道你見到我的時候是兩個眼睛一個嘴巴,見到他們,就不長嘴巴了?”穆安歌瞪她。
“你看着就是個不好欺負的,又多話又能打。你武功比我高,幹架我還幹不過你,我找你麻煩,被欺負的還是我自己,我吃虧了,大不了自我安慰一下,又賴不到你頭上。”嚴青顏老實道。
穆安歌:“!!!”
這是什麼鬼話?這到底是在誇她呢,還是在罵她呢?
還有這丫頭,真是腦子不清楚了吧?
哪裏有人找人麻煩,是被人欺負的?
找人麻煩,那不都挑軟柿子捏麼,這奇葩,還覺得自己幹不過也沒關係,自我安慰一下,真是給她氣死了!
“可史婉柔不一樣。”嚴青顏說着嘆了口氣。
“人家是文臣清流世家的閨女,大家閨秀,說話嬌滴滴的,也不會武功。”
“我跟人說話大聲點,人家都要紅了眼,我要是伸手碰她一下,她能倒地不起。”
“這說也說不得,碰也碰不得,那你說我能咋辦嘛?”
嚴青顏一臉鬱悶的模樣讓穆安歌不由得失笑。
不過嚴青顏說的話卻也讓穆安歌反應過來了她的意思。
穆安歌當即一眯眼:“你被她算計過了?”
“嗯。”嚴青顏鬱悶的說:“最關鍵的是,我跟別人說我被她給算計了,沒人信我!”
“那個別人就是封嚴振吧?”穆安歌反問。
嚴青顏頓了頓,還是老實的點了頭。
“你剛剛也看到了,繡坊衣服的事情,分明就不是我的錯,是史婉柔和王詩琪的錯,可是封嚴振卻不相信我。”
“哪怕我解釋了,他肯定也不會相信的!他肯定覺得是我欺負了他的恩師之女。”
嚴青顏很是鬱悶的說。
穆安歌在心裏默默的給嚴青顏摸了一把同情淚。
“都怪我以前太囂張跋扈了,導致自己名聲不好,現在我說什麼,都沒人信了。”嚴青顏特別惆悵。
穆安歌忍不住道:“你那倒也不是囂張跋扈,你單純就是潑辣而已。”
真正的囂張跋扈那是看誰不順眼就收拾誰,做事全憑喜好,不講道理的那種。
嚴青顏這人平時其實話不多,每次參加宴會都是找角落呆着的那種。
她在世家閨秀當中並不起眼,明面上的性格甚至算得上是冷淡的。
可是若是有人犯着她了,欺負她了,那她肯定是瘋狂的反擊回去的。
人傷她一分,她還人十分,狠辣頗有一股瘋狂的味道。
也正是因爲她睚眥必報又不善跟人交往解釋的性格,才導致她的名聲越來越差,傳言也越來越離譜。
其實嚴青顏哪裏有那麼差勁?
她不過是個有點衝動、莽撞又很沒心眼兒的小姑娘而已。
她之所以會睚眥必報,不是因爲她性格狠辣,爲人自私,吃不得一點虧。
而是因爲她從小的處境艱難,如果不夠潑辣狠絕,她保護不好自己,恐怕早就被忠勇侯府其他的旁系給吞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。
忠勇侯府只剩下她和她哥兩個人是一房一脈的嫡親,從一丁點大的小毛孩長大到如今這般年紀,她所遭遇的,遠比旁人看到的更多,更殘酷。
穆安歌爲什麼會對嚴青顏從敵視到後來的厭煩她的敵對卻並不仇視?
就是因爲她讓人調查了嚴青顏,知道了她的成長經歷。
她不說聖母心的直接倒戈去幫嚴青顏對付她那一家子親戚,但也多了幾分的包容和容忍。
也正是因爲這幾分的容忍,讓她和嚴青顏在互相拆臺之中建立起了莫名的友誼,走到了如今朋友的位置。
嚴青顏看了她一眼,嘟了嘟脣。
她像是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似的,一臉鬱悶的趴在桌子上,嘆了口氣:“潑辣和囂張跋扈又有什麼區別?反正不是封嚴振喜歡的樣子。”
“他喜歡的,是史婉柔那樣溫溫柔柔的。”
嚴青顏想到每次和封嚴振碰面,他都對她冷冷淡淡,可但凡面對史婉柔,他就溫柔似水的樣子,就不由得鬱結。
穆安歌看着她一臉鬱悶的模樣,多少有些共情。
畢竟她曾經也爲沈墨淮這樣煩惱過。
如今她倒是走出來了,也不會爲了沈墨淮而傷神難過了。
可是有什麼用?
她過去吃過的苦,遭過的罪,一樣是血淋淋的現實。
穆安歌頓了頓,問她:“就真的非他不可嗎?就沒考慮過換個男人喜歡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