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婧雪的回答讓嶽教授有些意外。
“姜小姐,這是爲什麼?”
“因爲……”
姜婧雪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上一世,她雖然自學到了高考水平,但這一世,她的文化水平和小學一二年級差不多,也僅僅只是認識字而已。
姚桂蘭早早就讓她輟學在家幫着幹活。
讓她一個小學水平的人加入這麼高端的製藥小組,於情於理都有點不合適吧?
讓人家那些辛苦唸了很多書的人怎麼想?
再就是,她有一對吸血的爹媽。
要是被姚桂蘭知道,她被國家的製藥小組錄用了,那還不得經常來單位找她呀?
還有姜芝芝,肯定會嫉妒地發狂,說不定會背後整什麼幺蛾子。
影響她事小。
她主要是怕給國家添麻煩。
“姜小姐,多少人想入黨可都沒有機會的,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?”
“加入製藥小組,也是在爲國家做貢獻,可以拯救那麼多病人,也是件功德無量的事。”
確實。
不管是入黨還是加入製藥小組,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。
顧平威理解姜婧雪的顧慮。
他輕握住了她的手,小聲道:“這個機會很難得。不用考慮那麼多,入了黨,有些事反而會更好解決。”
在顧平威的安慰之下,姜婧雪最終點了點頭。
“好的,我加入。”
嶽教授也是個惜才的人。
見姜婧雪同意加入,他很高興。
“那,入黨申請書你先寫着,回頭我給你寫推薦信!”
“還有我。”
顧平威開口道:“推薦信,我也會幫你寫。”
有嶽教授和顧平威兩人的支持,姜婧雪對這件事終於有了一點信心。
嶽教授走後。
姜婧雪告訴了顧平威自己的決定。
“顧平威,我想參加成人高考。”
其實,這件事一直都在她的人生規劃當中。
上一世吃過的虧,她不想再經歷第二次。
想起往事,姜婧雪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凝重。
上一世。
她的鄰居是對小夫妻,他們家很窮,日子過得也很清苦。
偏偏女人年紀輕輕就得了重病,醫生都說這是不治之症,沒多長時間的活頭了,勸他們放棄。
鄰居知道姜婧雪會點醫術,就找到姜婧雪。
夫妻倆跪在她面前,求她救人。
姜婧雪見他們可憐,就動了惻隱之心。
她每天都抽空到鄰居家替女人施針,還不辭辛勞地跑到山上去採草藥,給她熬藥。
本來只有三個月的生命,在姜婧雪的治療下硬生生延長到三年。
在這三年裏,姜婧雪任勞任怨,沒有收過他們一分錢,夫妻倆也對姜婧雪感恩戴德。
誰知,女人一去世,鄰居就立馬翻臉了。
他們帶着人跑來鬧事,說人是被姜婧雪治死的。
還說她沒有行醫資格,給病人亂吃藥,現在醫死了人,必須要賠償。
姜婧雪萬般沒有想到,自己三年的好心,到最後竟然都餵了狗。
她百口莫辯,光是沒有行醫資格這一條就把她釘在罪惡的牆上翻不了身。
而她上一世的丈夫和婆家,也因爲這件事,對她大打出手,說她是家裏的拖累,就會惹麻煩。
他們當着鄰居的面,把她綁在樹上,拿着鞭子狠狠抽她,說要一命抵一命。
鄰居見實在訛不到什麼錢,只能說着晦氣的離開。
那次,姜婧雪差點被打死。
要不是她懂點醫術,用草藥給傷口消毒,恐怕她那個時候就已經死了。
這一世。
雖然有顧平威護着她。
可以後,難免會給人治病,還是早早把學歷提升上來,拿到行醫資格更爲穩妥。
人心難測。
她不想再因爲這件事惹什麼麻煩。
顧平威看到了姜婧雪表情裏的痛苦。
總覺得,她之前似乎經歷了很多不美好的事。
顧平威拉着她的手:“好,我支持你。”
不管是開水產市場,還是參加成人高考,他都無條件地支持她。
第二天早上。
姜婧雪剛走出房間,陳宏便敲門找顧平威。
她還以爲是工作上的事,也沒太當回事。
當她吃完早餐回到房間的時候,陳宏已經離開了。
桌子上放着一個紙箱子。
“這是什麼?”
姜婧雪有些疑惑。
“送你的,打開看看。”
“送我的?”
姜婧雪打開紙箱,看到裏面放着很多教材,還全是嶄新的。
姜婧雪頓時又驚又喜。
上一世,她費了很大的力氣,才淘到一兩本破破爛爛的教材。
她昨天才和顧平威說着想參加高考,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把教材買來了。
姜婧雪除了震驚,更多的還是感動。
這一世遇到顧平威,才讓她感受到被疼惜,被重視是種什麼滋味兒。
才讓她知道,什麼是事事有迴應,件件有着落。
“顧平威,真是太感謝你了!”
姜婧雪沒忍住,直接撲過去,抱着顧平威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。
柔軟的雙脣觸碰到臉頰,還帶着一股清香和獨特的藥香。
顧平威臉上一紅,心臟砰砰亂跳,脣角卻是不自覺揚了一個弧度。
“還有兩本書比較難買,我已經託人從別的地方買了。”
“平威哥!”
就在這時,外面傳來了岳珂琪的喊聲。
自從前幾天,她哭着跑出去之後,已經好幾天沒來了。
姜婧雪好不容易耳根清淨兩天,沒想到這時候又聽到了她的聲音。
姜婧雪打開了房門。
“有什麼事呀?”
“我是來找平威哥的,又不是來找你的。”
岳珂琪無視姜婧雪,直接繞過她進到了房間裏。
“平威哥,我這次來,是和你道別的。”
“我爸爸他過幾天要到京市工作,他讓我跟着一起去。”
“這次去京市,應該會待很長時間,下一次什麼時候回來也不知道。”
岳珂琪低着頭,語氣裏滿是不捨。
“不過……”
她眼睛突然亮了一下:“不過,如果平威哥不希望我走的話,我也可以留下來。”
她目光看向顧平威,期待他能夠挽留她。
然而,顧平威卻開口道:“聽從嶽教授的安排吧,他這麼做一定是爲了你好。”
這個回答讓岳珂琪無比失望。
她抱着一絲絲希望想來試一試,沒想到,對於她要走還是要留,他卻一點都不在意。
“哦……”
岳珂琪眼神裏的光黯淡了下去,她失落地應了一句,準備離開。
就在這時,她突然注意到了放在桌子上的入黨申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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