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日子,穆安歌也沒怎麼出門,就呆在屋裏折騰她讓人買回來的藥材。
至於是做毒藥還是制救人性命的藥,只有穆安歌自己知道。
這期間,她又收到了兩封信。
一封來自嚴青顏,告訴她賀家老夫人的宴席,史婉柔和封嚴振都會出席。
並且告訴她,最近又有人在她的耳邊傳關於封嚴振和史婉柔如何好的謠言。
另一封還是來自賀婉月的信,告訴她這一次賀家看上的人是誰,打算在賀老夫人的宴席上讓她找機會相看。
在沈毓春出事的時候,穆安歌就已經料到了賀婉月肯定還會遭遇這樣的事情。
畢竟原定的相看對象沈萬里家裏出事兒了,沈家因爲沈毓春出事兒而一落千丈,按照賀家如今給賀婉月挑成親對象的功利性來看,沈萬里顯然已經不是合適的成親對象了。
不過賀家執意要將賀婉月嫁出去交換利益的急切,也確實是讓穆安歌有些詫異。
賀冰陽的父親賀繁釗是如今賀家的家主,賀繁釗她見過,是個很沉穩內斂也很和善的人,他本人看着並不功利,對賀家子侄也多是放養的狀態。
只要他們的根子是正的,不做爲禍百姓和國家之事,他一般是不插手的。
要不然也不會養出賀冰陽這樣有點紈絝,但卻又有底線,不禍害人的兒子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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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些年賀冰陽要跟着族中長輩離京做生意,賀老夫人是不願意的,也是賀繁釗支持,賀冰陽才能夠離開,一走就是這麼多年。
可他如今這般逼迫賀婉月,非要她嫁豪門,給賀家換取利益的舉動,委實讓穆安歌感覺不解。
這種行事手法,確實很讓她感到詫異。
不過她再如何的詫異,時間也在她想不通的情況之下,悄然來到了賀家老夫人做大壽這一日。
這一日,半夏早早的便將穆安歌喊起來,給她梳妝打扮。
穆安歌倒也沒鬧脾氣,乖乖的配合着。
等半夏將穆安歌收拾妥當,一如既往的誇穆安歌好看。
穆安歌回頭,擡手颳了刮半夏的小鼻子,嗔怪着開口:“你呀,小嘴甜得嘞,每次都作死的誇我,回頭給我誇得找不着北,都沒有自知之明瞭。”
半夏笑嘻嘻的說:“不是我亂誇,我家小姐就是長得好看呀。京城之中想要從容貌上壓過您的姑娘,那可沒幾個,您就是最漂亮的。”
穆安歌聞言頓時無言。
半夏對她的濾鏡濃厚,她本身也不醜,半夏誇她也算正常。
不再糾結這事兒,穆安歌梳洗好了之後,看着時間差不多了,便帶着半夏出了門。
她們出門不算早也不算遲,但來到賀府之外的時候,賀家早就已經門庭若市了。
賀冰陽跟在其父賀繁釗的身邊迎客,面上帶着得體的笑容,再加上一身合體的衣服,整個人看着英姿勃勃,意氣風發。
“沒看出來,這小子是真的長大了,這打扮一下,看起來都有那麼點風度翩翩的味道了。”穆安歌含糊的嘟噥一聲。
其實賀冰陽長相俊美,身材高大,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,放在京中未曾議親的公子哥當中,他絕對算是搶手貨了。
事實上自從賀冰陽回京之後,想將閨女嫁給他的家庭不少,媒人主動上門論親的也很多,只是都被賀冰陽拒絕了而已。
只是穆安歌和賀冰陽從小一起長大,一直把他當成當初跟在她身邊的弟弟,容易忽略他的出色和優秀罷了。
“賀公子的長相一直就很俊美,是您把他當成幼年玩伴,所以一直沒有發現他的優秀而已。”一旁的半夏直擊紅心的說。
穆安歌:“……”
她輕咳一聲,道:“可惜了,長得再好,再優秀,那也是別的姑娘家的,跟我沒啥關係,我們就只能當朋友而已。”
半夏聞言欲言又止的看了穆安歌一眼,然後低眉順眼的點頭:“小姐您說得對。”
其實在半夏看來,賀冰陽雖然從小和自家小姐一起長大,可是他對自家小姐分明是有意的,要不然也不會每次都對小姐那麼的特別,那麼的好。
分明是小姐她不把賀公子當成一個成年男子來看,忽略了賀公子對她的好除了朋友之義,還有男女之情。
不過按照賀家的門第和賀老夫人的固執,以如今小姐和離過的身份,他們一定是看不上小姐的。
她還是不要說出這種話來,徒惹小姐煩心了。
再說了,賀公子自己喜歡小姐,都不敢直說,她爲什麼要幫他?
說話間,穆安歌和半夏已經下了馬車,來到了門外。
賀冰陽看到穆安歌過來,眼睛頓時亮了亮,他快步走到穆安歌的面前,笑着開口:“歌兒,你來啦。”
半夏分明看到,賀冰陽的眼睛都變亮了不少。
奈何她家小姐這會兒就跟個木頭似的,一點都沒看出賀公子的眼神變了,還認真的點頭寒暄:“是啊,賀老夫人大壽,我肯定是要恭賀她老人家的。”
半夏主動上前遞上賀禮。
賀冰陽則道:“你人來了就行,還送什麼禮?”
“這是應該要有的禮數,你可別亂打岔了。”穆安歌瞪他一眼。
賀冰陽這才咧嘴笑了笑,沒說什麼。
“你趕緊帶半夏進去歇着,等我空了再去找你說話。”賀冰陽忙喊了人過來給穆安歌領路。
其實以前穆安歌總來賀府,就算沒有人領路,她也是熟悉的,只不過這是禮數,她也沒想在這個時候鬧什麼亂子,就跟賀家的下人走了。
不遠處,沈墨淮帶着沈逸剛剛到,看着穆安歌和賀冰陽說說笑笑的,沈墨淮本來就沒什麼笑意的面色更加難看了。
沈逸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森寒之氣給凍得直打哆嗦。
他倒是想離遠些,就是不敢。
只能硬着頭皮道:“主子別急,我看穆小姐看賀公子的眼神很正常,一點男女之情都沒有,您別擔心。”
“我當然知道安安不喜歡他,可是架不住有人自作多情,喜歡往安安的身邊湊。”沈墨淮冷冷的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