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淮這話讓沈逸下意識的看了他一眼。
論到自作多情,好像他家主子比賀公子還要嚴重呢。
現在可不是以前穆小姐追在主子身後的時候了,眼下穆小姐對自家主子可沒有什麼感情可言,連好感,看着都是沒有的。
要他說,主子的處境,還沒賀公子的好呢。
沈逸倒是覺得自己沒有明說,沈墨淮應該不知道他的想法纔是。
可沈墨淮多敏銳的人啊,沈逸盯着他看,他哪裏能不知道?
一轉頭,看到沈逸的眼神,沈墨淮不由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。
“收起你那同情憐憫的眼神。”沈墨淮冷聲說。
沈逸:“……”
他頗爲無辜的收回了目光。
沈墨淮沒再計較,而是帶着沈逸朝着賀繁釗和賀冰陽走去。
“賀大人,賀公子,恭喜了。”沈墨淮淡淡開口。
“是戰王殿下。”賀繁釗看到沈墨淮先是一驚,旋即又是一喜。
他雖給戰王府發了喜帖,但是他真的沒想着沈墨淮會來。
畢竟沈墨淮位高權重,做事隨心,宴會這種東西,他想去就去,不想去就不去,他和沈墨淮也沒什麼交情,他還真不確定沈墨淮會來呢。
如今看到沈墨淮,他確實很驚訝,很意外。
意外過後,便趕忙熱情道:“殿下能來賀府,便已經讓老夫覺得面上有光,蓬蓽生輝了,還帶什麼禮物啊,這多破費啊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沈墨淮淡淡道。
剛剛對着穆安歌還很熱情的賀冰陽面對沈墨淮可就沒有那麼熱情了,只是淡淡的拱手行禮,喚了一聲殿下,然後就安靜了。
沈墨淮倒是特地看着賀冰陽說了一句:“賀公子一表人才,可真是人中之龍。”
賀繁釗也沒想到沈墨淮還會特地誇讚賀冰陽一聲。
趕忙道:“犬子就是個不務正業的年輕小子,哪裏比得戰王殿下這般出色,年紀輕輕便已經立下了赫赫戰功?他也就收拾了一下,看着面容齊整些,可當不得殿下這麼誇。”
沈墨淮聞言頓時滿意了,丟下一句:“賀大人謙虛了。”
隨後,沈墨淮帶着沈逸跟着下人進府去了。
賀冰陽對沈墨淮這種幼稚的行徑,簡直感覺無語。
一旁的賀繁釗也是摸不着頭腦:“你這是得罪過戰王殿下?”
要不然戰王殿下怎麼會特意提起賀冰陽,誇讚一句,從他這兒贏得一句賀冰陽不如他的言語之後,就滿意離開了?
“沒有。”賀冰陽面無表情的回。
他們只是喜歡上了同一個姑娘,成了情敵而已。
不過這種事情,當然不可以告訴他父親。
他這次回來,感覺父親變了許多。
父親的行事風格和以往大相庭徑,尤其是在婉月的事情上,他展現出了驚人的固執,委實讓他覺得詫異。
所以如今賀冰陽也不怎麼喜歡跟父親多說私事。
如果讓父親知道了他喜歡穆安歌,他肯定會強烈反對的,到時候鬧大了,他倒是無所謂,就是怕給穆安歌帶去壓力。
“沒有的話,戰王爲什麼會那樣?”賀繁釗不解。
“他幼稚,他有病。”賀冰陽沒好氣的說。
“閉嘴。”賀繁釗因爲他的言論嚇了一跳,呵斥着:“你這是說的什麼胡話?怎麼能如此妄議戰王殿下?”
賀冰陽被呵斥了,有些不服氣,皺着眉正要反駁,恰巧有客人來了。
父子兩人便趕忙收斂了神情去迎客去了,剛剛的壞氣氛頓時就被一掃而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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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墨淮帶着沈逸往裏走的時候,沈逸也在想沈墨淮幼稚這事兒。
然後他就聽到了沈墨淮問他:“讓你準備的事兒都準備好了?”
“已經都準備好了,您就放心吧。”沈逸忙回。
沈墨淮聞言微微頷首,沒再說什麼。
而另一邊,穆安歌則在下人的帶領之下來到了女賓席。
這會兒還沒有開席,賀老夫人也還沒有過來,所以大家都是三三兩兩的熟人聚在一起說話。
穆安歌對這樣的場面極爲熟悉,到了地方就打算隨便找個地方坐下來休息。
她剛找了角落坐下,就有丫鬟上來送上茶水。
穆安歌看到了茶盞底下壓着一張紙條。
她頓了頓,旋即神情自若的微微側身,將紙條收在手心,端起茶盞喝了口茶。
待將茶盞放下,她把手藏在桌布之下,打開紙條看了上面的內容。
紙條是賀婉月讓人送來的,告訴穆安歌今天她的行程。
主要是和相看對象約見的時間和地點。
穆安歌看着離上頭寫的時間還有一會兒,也沒着急過去,繼續坐在原地。
她坐着沒多久,嚴青顏就來了。
看到她,嚴青顏眼睛一亮,當即就朝着這邊走了過來。
“安姐姐。”嚴青顏走到近前才喚了一聲。
她跟穆安歌一樣,遇到這種宴會,喜歡往角落裏鑽,所以根本不會大聲囔囔將旁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。
但饒是如此,也有早就注意到嚴青顏或者穆安歌的人,將目光飄了過來。
注意到這邊的人還有些詫異呢。
以前穆安歌和嚴青顏不是不對付的兩個人嗎?怎麼這會兒反倒往一塊兒湊了?
就挺詫異的。
穆安歌擡眸看她一眼,眼角餘光將衆人的目光看在眼中。
她也無所謂,對着嚴青顏點了點頭:“坐下說話。”
反正今天宴會上要防的是史婉柔,而史婉柔上次已經見過她和嚴青顏要好的模樣,這會兒如果故意再分開,做出一副敵視的樣子,史婉柔反倒不會信。
到時候,她肯定會更加警惕的,倒是不利於行事。
“你早兩天說有個發現要確定,還說這事兒跟史婉柔可能會在宴席上的謀算有關,什麼發現?確定沒有?”穆安歌壓低聲音輕聲問。
“是,已經確定了。”嚴青顏小聲嘀咕:“我早兩天發現有關於我和戰王殿下的傳言傳開,說什麼我喜歡戰王殿下,纔會跟你有嫌隙。”
“雖然這個傳言以前也有,但是只是有幾個人這麼猜測而已,這次倒好,傳得有鼻子有眼的,就好像親眼看見我追戰王殿下似的。”
“我覺得這事兒不對,所以就特地調查了一下,發現消息是從王詩琪的貼身丫鬟那裏傳出來的。”
說着,嚴青顏輕哼一聲:“王詩琪可真是個大傻子,又被人當槍使了,這事兒肯定是史婉柔想要藉機算計我和戰王殿下,故意借王詩琪的嘴巴把我們兩個湊一塊兒呢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