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不是八仙樓夜宴的事兒?
顧柏舟覺得,紀君言是不是被嚇到了?雖然那天有陸師兄幫他,但是,錦衣衛的人那樣神情駭人,紀君言這麼個毛小子,肯定嚇得不輕。
他又想到,那天夜裏,其實要不是他的緣故,其實,紀君言那臭小子是不會被錦衣衛的人給糾纏上的。
所以……
紀君言忽然變了,是不是也有他的原因?
恍惚間,顧柏舟好似又回到了那天夜裏,他想同紀君言那小子說一聲抱歉,可他卻頭也不回地就走了。到現在,他的心裏都還總覺得不是滋味。
想着,顧柏舟瞧着紀君言的眼神一點點變得複雜起來。
至於陸澈……
他那雙深幽的眸子凝了凝,瞧着紀君言的眼底,情緒複雜萬千,旁人根本看不清他心底究竟在想什麼。
——
愁了七八日,就在紀君言都快覺得自己肯定想不出什麼辦法的時候,餡餅還真就從天上掉了下來。
“誒,誒!明天的文會,你們都會去吧?我聽人說了,今年的文會啊,拿出了好幾千兩的銀子當彩頭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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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銀子二字,紀君言眼睛都亮了,她湊到同窗身邊連連問:“什麼文會?什麼彩頭?你們說什麼呢?”
那同學看了她一眼,覺得有些奇怪:“怎麼,定安縣每年一次的冬日文會,你竟然不知道麼?”
定安縣的讀書人在江寧府、甚至整個江南省裏都十分有名氣,可不僅僅是因為有晏平書院的緣故,還和每年一次的冬日文會分不開!
所謂每年一次冬日文會,原本是定安縣裏的幾個大戶,為了激勵縣裏的讀書人積極科考,也為了資助那些貧苦人家的讀書人而特地設下的文會。
到了文會的時候,都會設下各種考題和題目,每個參加文會的讀書人,根據他們解答出的題目的數量,相應地獎勵他們一些銀錢。
經過好幾十年的發展,冬日文會的規模不僅越來越大,而且,每年的彩頭也是逐漸增加。
到了去年的時候,解答出文會題目最多的頭名,已經拿到了八百兩銀子的獎勵。
今年,獎勵的數目更是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數目——一千二百兩!
也就是說,誰若是能夠在今年的冬日文會上拔得頭籌,一千多兩的銀子,可就順利收入囊中了!
“真有這麼好的事兒?”
紀君言愈發有興趣了。
若是她能贏下這場冬日文會,想來銀子也就夠了。
但是——
“怎麼,紀師弟也想去碰碰運氣麼?”
“紀師弟,我看你啊,還是別對自己抱太大的期望了!”
“就是,就是!每年來參加冬日文會的人,可不僅僅是晏平書院的學生,還有好多江寧府、江南省有名氣的讀書人呢!”
那競爭壓力,可比尋常的書院測試要大多了。
而且,冬日文會的頭名,已經好幾年都不是由晏平書院的學生贏下了。
紀師弟雖然的確進步神速,但,她的那點本事,想來還是要差上一些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