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也正是因為冬日文會的難度極大,能夠在冬日文會上拔得頭籌的人,往後都會名聲大噪。
故而參加冬日文會的人越來越多。
紀師弟去湊個熱鬧還行,若是想要第一次參加文會就能贏下頭名,他最好啊還是儘早打消這個念頭為好。
“……”
雖然師兄們都這樣說,但,紀君言還就是不信邪。
真有這麼難麼?
不一定吧?
再說了,之前她參加晏平書院入學考的時候,大家也都說難若上青天,可最後她不也順利通過了考試麼?
為了能夠拿到銀子,為了能夠幫大姐姐儘早從周家離開,無論這次的冬日文會有多難,她都要試一試才行!
知道她要參加明天的冬日文會,書院的同窗們雖大多都勸她放平心態、不要抱太大的期望,但,徐景和姜北淮卻不住地鼓勵她。
徐景自打那次考試敗給紀君言之後,對她那可以說是態度好得不得了,更是從心底裏覺得紀君言厲害極了,甚至,他還學着她的專注和認真,讀起書來都愈發用功了。
上次的月考,徐景雖比不上紀君言的進步神速,卻也踩着尾巴考進了玄字班。
所以,不管別人怎麼看,他就是相信紀君言有這個實力。
徐景伸手拍着她的肩膀:“紀兄,你無需管別人說什麼,反正我相信你!”
額……
看着徐景伸手搭在自己的肩上,嘴角微微抽了抽,她怎麼不知道,什麼時候開始,徐景和她的關係變得這麼好了?
一旁,姜北淮也點頭讓她大膽去試一試:“不管結果如何,總歸參加一下,見見世面也是好的。”
“嗯!”
姜北淮為人老實、忠厚,而且,他的兄長便是之前她參加入學考時,自告奮勇將她一路從紀家三房一路背到書院門口的好心人。
因着這個緣故,紀君言平時和姜北淮的關係也不錯。
不遠處……
顧柏舟瞧着他們三個有說有笑,關係密切的樣子,心裏不知怎麼的,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彆扭。
他的心底甚至有一股,想要把徐景和姜北淮從紀君言那個臭小子的身邊拖走的衝動。
“柏舟,你看什麼呢?看得這麼出神?我一連叫了你好幾次,你都沒有迴應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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紀君澤湊了過來,順着顧柏舟的目光,一下子就看到了他那個堂弟。
如今,在書院裏風頭正盛,被所有人都看好的堂弟。
“啊,哦,沒有,我只是想着冬日文會的事情出神。”顧柏舟尷尬的笑笑,解釋自己方才的晃神。
紀君澤眉梢往上一挑:“怎麼,柏舟你也想去參加今年的冬日文會麼?我記得你一向都不愛這樣的場合的。”
冬日文會雖是出風頭的好機會,但,顧柏舟知道自己有多少本事,即便他去了文會,也很難在一衆文人、學子中脫穎而出。
顧小公子一向都秉承着,只能有他一個人出風頭的原則。
若是他不能拔得頭籌,那乾脆就不去了。
往年都是如此,怎的今年他就改變主意了?
“我……呵呵……我那不是想着湊個熱鬧麼?來書院也兩三年來,我還從未見過冬日文會有着怎樣的熱鬧,自然想去看一看才好。”
顧柏舟說着這番話的時候,目光還有意無意地繼續往紀君言那邊看去。
也不知道,他究竟是自己想去,還是因為知道紀君言要去,所以不甘落後地想去同紀君言這小子較勁兒。
同窗多年,紀君澤自然知曉顧小公子的脾氣和性子。
他知道顧柏舟那樣說,只不過是想要給自己找個合理的藉口和理由罷了。
顧柏舟真正想去文會的原因,說到底還是因為他的堂弟,紀君言。
再次看向他這個堂弟,紀君澤的目光也一點一點有了變化。
一個多月前,堂弟順利考入了書院這件事,雖然給了他不小的壓力,但,那時候的紀君澤依然覺得,自己寒窗苦讀多年,他相信自己的付出和努力,相信自己不會輕易被堂弟給超越。
可如今……
這次的月考,他雖也考入了地字班,有了能夠在明年春天參加童生試的資格,但,堂弟的進步和飛躍,實在是讓人不能小覷,更不能忽視。
他的心底壓力倍增,再加上祖母因為堂弟的飛速進步而擔憂不已,十幾歲的少年,自然也想要尋一個機會,好好和堂弟比上一比。
他想要贏過堂弟,讓祖母安心下來,不再煩憂,更想向所有人證明,在紀氏三房裏,他才是那個天資聰穎、頗有天賦、前途無限的人。
所以……
紀君澤微微眯起眼睛,同身邊的顧柏舟說:“既然你想去看看文會是如何的熱鬧、繁華,那明日我便陪你一同去吧!”
別有心思的兩個少年便這樣達成了共識。
只是,他們不知道,明日想去文會看看的,還有一個人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