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做什麼?
不,確切的說她在跟秦衍做什麼?
這樣壓抑的聲音他實在太熟悉了,每次跟他親熱做到極致時,她都會發出類似的音調。
所以……
“踐人,大白天的廝混,你還要不要臉?”
電話那頭,於曦正在給溫情做藥灸,她本想拿手機給蘇芸發短信,詢問她母親的情況。
結果周顧的電話打進來,她一不小心就點了接通。
正巧於曦一針紮在她心臟上,疼得她悶哼出了聲。
聽到男人折辱的質問,心口的疼痛蔓延,刺激得她又忍不住‘嗯’了兩聲。
短暫的沉默後,話筒裏再次傳來周顧驚怒的聲音,“難怪請律師來送離婚協議的,原來是急着爬別人的牀,一個兩個還不夠,你到底想要多少男人?”
溫情猛地握緊手機,無力承受着劇痛的折磨,脣角勾起一抹悽苦的笑。
他總能把她想得齷齪不堪。
也罷,他要誤會就讓他繼續誤會着吧。
她如今遍體鱗傷,他的尊嚴也該傷一傷,這樣才公平。
“是啊,我缺男人,很缺很缺,以後我還會找更多的,如果你不想被我綠成青青草原,就趕緊簽了離婚協議吧。”
“你做夢。”周顧像是失去了理智,對着話筒嘶吼,“想擺脫婚姻的束縛另投他人懷抱,癡心妄想。”
溫情扯脣一笑,嘆道:“那就沒辦法了,辛苦你多擔待點,背叛嘛,忍忍就過去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話筒裏傳來噼裏啪啦的脆響,應該是他摔了茶杯茶盞。
周顧啊周顧,你也覺得被背叛是奇恥大辱麼?
我當時懷着孕得知死期將至,驚恐無助的時候慘遭你的背棄,猶如萬箭穿心,痛不欲生。
這樣一份撕心裂肺,也該讓你品嚐品嚐。
“如果沒其他事情的話,我先掛了,辦正事呢。”
她刻意加重了‘辦正事’三個字的音調,成功聽到了對方怒拍茶几的聲音。
![]() |
![]() |
怎麼樣,尊嚴被摁在地上摩擦的滋味不好受吧。
正當她準備掛掉電話時,聽筒裏再次傳來周顧冷絕的聲音:
“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,滾來周氏大廈,否則我會讓你明白什麼叫……”
不等他說完,溫情直接切斷了通話。
原以爲他還會繼續打過來,可等了數秒,手機再無任何響動。
看來真是被她傷了自尊,這下應該會同意離婚了吧?
蹲在牀邊的於曦擡頭看了她一眼,邊扎針邊開口道:“你態度這麼強硬,不怕他發了瘋的報復麼?”
溫情苦笑搖頭,幽幽開口,“他對我無情,又豈會爲我發瘋?於醫生,謝謝你還願意搭救我這條殘命。”
於曦輕嘆了一聲,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,試着勸導,“如果找到了合適的心臟,就把孩子打掉吧,活着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溫情看着她真摯的眼神,輕輕一笑。
她知道她的關懷大部分是出於同情,可她依舊覺得珍貴。
或許是太久太久沒有被愛了吧,以至於別人給的一點小恩小惠都能溫暖她的心。
不想直白的拒絕人家的好意,她含笑點頭,“好呀,只要能找到合適的髒源,我就流掉孩子,拼命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電話那頭的周顧直接將手機給摔了,狠狠發泄一通後,依舊沒能壓制腹腔裏的怒火。
他猛地閉上雙眼,咬牙切齒道:“把溫延當年竊取周氏研發機密的罪證調取出來。”
徐揚愕然,抖着聲音問:“您,您想做什麼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