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芸偏着頭,後腦勺對着曼管家,朝溫情眨了眨眼。
溫情眼底劃過一抹笑意。
“好,那您去忙吧,有需要我會去找您的。”
曼姨點點頭,“那就有勞大師了,務必要好好開導開導她。”
“我辦事,您放心。”
“……”
目送她離開臥室後,溫情這才回望向蘇芸。
她擔心室內有監控,不太敢放肆。
可蘇芸就不一樣了,幾乎是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刻,她猛地傾身撲進了溫情懷裏。
“情情,真的是你麼?”
溫情四下環掃了一圈,下意識想要推開她。
蘇芸知道她的顧慮,抱得越發的緊了。
“你不必擔心,這裏面的監控都被我破壞了,蘇湛也答應我不再安裝攝像頭。”
溫情放了心,緩緩伸手貼上她的後背。
以前的蘇芸,雖然算不上胖,但也很豐盈。
可如今……
後面的骨頭都突出來了,有些硌手。
想起胡茬男跟她說這女人自殺過幾次的話,怒火就那麼竄了上來。
“你說你怎麼就那麼蠢?這裏風景秀麗,一般人想住都沒那條件住呢,
你倒好,身在福中不知福,放着這麼好的環境不享受,愣是將自己給折騰瘋了,
我以前跟你說的,你是一句都沒記住,要不是我還顧念曾經的交情,管你死活。”
蘇芸猛地箍緊了她的腰,“是,我愚蠢,本應該好好享受生活的,
可腦子不開竅,一根筋通到了底,愣是活成了這副鬼樣子,”
溫情眼中蘊出了水霧,一轉話鋒道:“對不起,我來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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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芸從她懷裏退出來,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淚水。
“這幾年你一直在找我吧,可這座島嶼太隱祕太偏僻了,外人很難抵達的,
你能找到這兒,證明耗費了不少心力,又怎能說‘來晚了’?”
溫情捏了捏她消瘦的臉,手感很不好。
“皮包骨了,出去後好好養一段時間。”
蘇芸迫切的想要知道她這幾年的經歷,連忙開口,“你跟我說說你的事,從五年前開始,挑重點告訴我。”
溫情笑着點頭。
跟她多聊聊外面的世界也好,能重拾她對生活的熱情。
“好,那我一件一件的跟你說。”
“……”
…
倫敦。
盛晚抱着糖寶穿過暗道,最後出現在了距離酒莊兩公里外的小樹林裏。
這裏積雪很厚,加上她又抱着孩子,沒走兩步就累得氣喘吁吁。
主治醫生回頭看了一眼,開口道:“把孩子給我吧,這樣走得快一點。”
盛晚也知道這樣走下去八成逃不了。
“好,那你小心點,別摔到她了。”
她剛準備伸手將孩子遞給他,糖寶突然醒了過來,在她懷裏拱了拱。
盛晚下意識垂頭看去,對上了她烏溜溜的大眼睛,懸着的心稍稍放下了。
醒了就好。
小丫頭見頭頂有雪花飄落,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了。
她試圖將雙手從毯子裏拿出來,盛晚連忙箍緊她,朝她搖了搖頭。
小丫頭很乖,見她搖頭,立馬就不動了。
盛晚在她額頭印了一吻,剛準備擡腿繼續往前走,四周突然傳來一陣陣加腳踩積雪發出的嘎吱嘎吱聲。
有人靠近了。
而且是很多很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