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對方用了多大力氣,倒地的瞬間,她的脣角滲出一絲血跡,腦子裏更是嗡嗡作響。
因爲慣性,她的身體朝前滑了半米,上半身狠狠撞在櫃腳處,劇烈的疼痛襲來,呼吸一下子都變得困難。
溫夫人站在一米開外的地方,怒目掃視着她,那吃人的眸子,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。
“我聽柔柔說你在外面亂搞,還被周顧抓了個正着,事後不但不知悔改,反而變本加厲,
溫情,我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不知廉恥的東西?你背叛周顧,最後卻讓你爸買單,你心不痛麼?
如今你父親拖着重病的身體入獄,怕是要死在裏面,這下你滿意了嗎?開心了嗎?”
溫情輕咳了一聲,感受到喉嚨裏有血色翻滾,她連忙抿緊了雙脣,試圖將外涌的血給咽回去。
溫夫人見她沉默,怒火越發的旺盛,手指着她的鼻子大罵,“早知你是這麼個冷血無情的東西,當初就該掐死,白白浪費了我這麼多年的精力。”
這一句句的誅心之言,宛如鈍刀割肉,明明不見傷口,卻將溫情扎得鮮血淋漓,那種碎裂般的痛,直抵靈魂深處。
很多時候她都在想,她究竟是不是溫家的女兒?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婦人,究竟是不是十月懷胎生下她的母親。
緩緩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跡,仰頭與她憤怒的眸子相對,沙啞着聲音問:“父親以什麼罪名入獄的?”
這麼快逮捕,犯的事情肯定不小。
溫夫人死死瞪着她,咬牙開口,“竊取研發機密。”
溫情一下子瞪大了雙眼,眸中露出驚駭之色。
研發機密?
而且還是在三年前。
該不會是……
想到某種可能,她的身體開始輕輕發顫,一股涼意從腳底蔓延直衝腦門,深深的無力感席捲而來,她直接癱坐在了地上。
“我,我記得三年前周氏接到上面的指令,研發一款熱武的源代碼,父親就是竊取了這個?”
如果真是這樣,那他將牢底坐穿都不爲過。
周顧祕而不發,反倒是仁至義盡了。
溫夫人眼神躲閃,強壓着心底的慌亂,硬着頭皮嘶吼,“沒有,你父親根本就沒動過什麼研發機密,這一切都是周顧杜撰的,
你背叛了他,還請律師給他送離婚協議,讓他尊嚴掃地,他想報復你,所以才將毒手伸向了你父親,這一切都是你害的,你害的。”
到了最後,她幾乎是在咆哮,五官狠狠扭曲在了一塊。
溫情的心一寸寸變涼。
母親越是這樣歇斯底里,越說明她心虛。
“你如果不說清楚,我就不去求周顧,大不了等父親死後我將我這條命賠給他。”
溫夫人瞪大雙眼,睚眥欲裂,保養得極好的面容可怖猙獰。
她猛地傾身撲到溫情面前,對着她一陣拳打腳踢。
“不孝女,白眼狼,對自己的父親見死不救,你會遭報應的,會遭天譴的。”
溫情下意識伸手護住肚子,任由母親發了瘋似的踹她,揍她。
“媽,你逼我輕踐自己去求周顧大發慈悲放過父親,總要讓我踐得明白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很柔,染着哀傷,帶着疼痛,聽了讓人絕望。
溫夫人漸漸停止了動作,癱軟在地上後,緩緩閉上雙眼,淚水順着兩鬢滾落,面容悲慼。
“他確實盜取了那款熱武的代碼,只不過沒有得手,還被周顧拿捏住了罪證,
情情,我的女兒,你不能見死不救,去求求周顧吧,求他放過你爸,放過溫家。”
“……”
溫情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溫家的,渾渾噩噩間,她撞上了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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