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弄清楚了她的身份,才能繼續往下調查。
否則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,滿世界亂竄。
他們總不能將西方所有的王室全都調查個遍。
像埃及,希臘,羅馬這些王室,都傳承了數百上千年,底蘊深厚,古老又神祕。
在沒弄清楚情況之前,誰敢輕舉妄動?
華先生微微垂頭,陷入了回憶之中。
他年輕的時候喜歡環球旅行,每到一個地方,都會停留下來感受那裏的風土人情。
與妻子相遇,是在愛琴海。
那年,愛琴海聖托里尼島舉辦了一場大型的藝術節,上萬人狂歡。
他也在受邀名單中。
那是一場令他終生難忘的盛典,因爲他救了一個落水的少女。
而此人,後來成了他的妻子,跟他生活了兩年多。
聽到這,秦衍疑惑地問:“您就沒有調查過她的身份麼?”
華先生抿了抿脣,啞聲道:“她精通中文,而且說得十分的流利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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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問過她是哪裏人,她說她是英國華僑,父母早亡,在這世上並無其他親人,
後來我得知她也喜歡環球旅行,於是便結伴同行,遊玩了不少國家,
直到我父親病危,我母親打電話給我讓我回華家主持大局,才與她分別,
兩個月後,她去華國找我,說唯一的家人也死了,問我能不能收留她,
那時我已經深深愛上了她,加上我母親不反對,便跟她領了證,
至於她的身份,我沒有細查,只知她修養好,溫柔識大體,應該出自名門。”
秦衍想了想,提議道:“愛琴海在希臘,而希臘也是王室掌權,要不咱們先從這裏查起?”
華先生沉默了片刻,試着開口,“還是先聯繫一下情情,聽聽她的看法吧。”
這麼大的事,怎麼着也得先跟女兒商量商量,不能將她排除在外。
秦衍點點頭,“那我去一趟倫敦,當面找她詳談。”
華先生嗯了一聲,偏頭望向還躺在地上輕輕抽搐的華媛。
“你打算怎麼處置她?”
如果前兩年他對這丫頭還有點父女情分,那麼當他得知是她幫助溫柔冒名頂替後,僅剩的那點感情也消耗殆盡了。
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啊,竟抵不過她心裏那點小算計。
明明知道他有多渴望找到親生女兒,她不幫忙也就算了,竟然還弄個假的來矇騙他。
他對她真是失望至極。
但凡原諒她半分,都會對情情造成巨大的傷害。
秦衍猶豫了一下,開口道:“她買兇殺人未遂,送去監獄吧,由法律定奪。”
華先生沒有意見,撐着他的胳膊站起來後,對華媛道:
“你我之間的父女關係到此結束,以後橋歸橋,路歸路,互不相擾。”
說完,他轉身準備離開。
華媛扯了扯僵硬的嘴角,問出了這些年一直想問卻又不敢問的問題:
“如果五年前回到華家的不是溫柔,而是溫情,您會不會將繼承權交給她?”
華先生收回邁出去的腿,一臉悲憫的看着她。
“商場之中,能者居上,若你的能力比溫情要強,以她的性子,必定不會跟你爭,
至於我,不是一開始就將你當成繼承人在培養麼?是你心胸太過狹隘了。”
華媛聽罷,哈哈大笑起來。
笑着笑着,豆大的淚珠順着眼角滾滾而落。
竟是她自己毀掉了一切麼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