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一開始回到華家的是溫情,那麼她就不會假死脫身,藉此擺脫周顧的糾纏。
若她沒死,周顧也不會發了瘋似的打擊華家,華帝也不會破產。
華帝如果不破產,她現在已經順利掌權了吧?
所以這一切苦果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呢。
她總算明白什麼叫‘自作孽,不可活’了。
但爲時已晚!
華先生見她已經瘋癲,不禁搖了搖頭,踱步朝外面走去。
人吶,有時候一步錯,步步錯,最後無路可退,只能悔恨終生了。
…
倫敦。
郊區酒莊。
周顧命人將他的行李搬了過來,一副想要在此長住的架勢。
他還請了兩個專業的手語老師,教他如何跟聾啞人溝通。
看他這樣子,是打算長期守着女兒,陪她長大了。
盛晚即使再不滿,也只能忍着。
主屋客廳內。
周顧正在陪女兒堆積木。
很幼稚的東西,但他耐心十足,一遍一遍不厭其煩的教她。
小孩子向來都敏感,誰對他們好,他們就粘着誰。
糖寶能感覺到帥叔叔的善意,知道他是真心疼她,所以對他越發的依賴。
『叔叔好棒』
周顧學了一天的手語,已經掌握了基本的動作。
當然,‘好棒’這個手勢豎一下大拇指就行了,是個人都能看懂。
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,有些生疏的比劃:
『累不累?餓不餓?』
小丫頭愣愣地看着他柔和的目光,有些走神。
她要是有這麼一個寵她愛她的爸爸就好了。
周顧察覺到了孩子的情緒變化,詢問:
『怎麼了?是不是哪裏不舒服?』
糖寶反應過來,四下環繞一圈,見晚姨不在,飛快的比劃:
『叔叔,你有爸爸嗎?他對你好不好啊?是不是所有的爸爸都愛自己的孩子?你說我爸爸會不會嫌棄我不能說話?』
比劃到最後,小丫頭的眼眶漸漸紅了起來,清澈的眸子裏蘊出了晶瑩的水霧。
周顧剛學手語,哪看得懂這一連串的手勢?
見女兒委屈的快哭了,他連忙伸手將她擁進懷中,偏頭望向一旁的手語老師。
對方瞭然,開口道:“小姐問您有沒有父親,您父親對您好不好。”
周顧聽後,微微一愣。
他父親對他好麼?
自然是不好的。
因爲老東西恨他母親,所以連帶着他也一塊不受待見。
活了二十多年,他幾乎沒有感受過父愛。
其實這一點他跟老東西何其相似?
因爲他恨溫柔,也曾無視過默默。
要不是查清楚了默默的身世,他想他這輩子都不會像正常父親那樣寵他,愛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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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唯一會做的,就是護他周全,將他當做周氏繼承人培養。
手語老師見他走神,又繼續道:
“小姐還問是不是所有的父親都愛孩子,她父親會不會嫌棄她不能說話。”
周顧猛地清醒過來,只覺一口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。
真是個傻丫頭,他愛她都來不及,怎麼可能會嫌棄她呢?
他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父親都愛孩子,但他一定會愛她。
這是他數年來求而不得的寶貝,如何能讓她受委屈?
“你告訴她,就說天底下所有的父親都愛她這種乖巧可愛的孩子,這與她會不會說話沒有太大關聯,
還有,我會想盡一切辦法治好她的病,讓她能夠聽見聲音,能夠開口說話的。”
手語老師恭敬應是,又將他說的話比劃給了小丫頭看。
糖寶仰起頭,睜着一雙烏黑的眸子緊盯着他。
誰又能拒絕這樣純淨無瑕的眼神呢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