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顧緩緩伸手撫摸她的眼睛,脣角始終掛着溫和的笑。
原來在這世上,真的有人能夠觸碰到他內心深處那根最柔軟的弦。
看着女兒這雙眼,他真恨不得將世上最好的東西都捧來送給她。
如此柔軟的情感,即便在面對溫情時,都不曾有過。
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惹人憐愛的小人兒?
而且還是他周顧的女兒,與他血脈相連。
這時,管家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她在客廳環掃一圈,並未看到盛晚的人影。
“盛助理呢?她去哪裏了?”
守在一旁的女傭頷首道:“揚少獨自離開了酒莊,盛助理得知後,立馬追了出去,還沒回來呢。”
管家蹙了蹙眉,呢喃道:“那可怎麼辦,貴客還在外面等着呢。”
周顧揉了揉女兒的腦袋,擡頭朝門口望去。
“什麼貴客?”
管家本不想跟他多說的,可又礙於他的威壓,不敢造次。
猶豫片刻後,她還是老實交代,“是華國京都陸氏家族的大少爺陸勉,
他日前受過我家主人的恩惠,特意登門道謝,我本想請盛助理過去接待他,可……”
周顧揚了揚眉。
陸勉?
他何時受過溫情的恩惠?
又是怎麼找到這裏的?
這位陸家大少,是從軍區大院裏出來的,祖輩父輩都是京城高官,手握重權。
溫情是如何與他結交的?
心思一轉,他突地想起陸家大少近些年身體不好,似乎得了什麼隱疾,平日裏很少露面。
他口中所謂的恩惠,應該就是溫情爲他治好了惡疾。
“你先請他去會客廳,我等會過去跟他見一面。”
畢竟是京都高官家的大少爺,將他晾在外面,傳出去總歸不好。
管家聽罷,臉上露出了猶豫之色。
要不要按照他說的做呢?
如果照做了,豈不是認可了他在酒莊的地位?
若不照做,誰去接近那位貴客?
再三思忖過後,他還是咬牙同意了。
“那我先將他請去會客室,勞煩周先生招待一下他。”
周顧擺了擺手,垂頭看向懷裏的閨女。
“叔叔要去處理事情,你先回房休息好不好?等精神養好了,我帶你去玩雪。”
昨天見這丫頭眼巴巴的望着外面的積雪,一副很想去玩的樣子。
他不知道她們爲何不讓她出門,如今有他在,孩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誰也沒資格約束她。
手語老師將他的話比劃給了小丫頭看。
小丫頭懂事的點頭,朝他做了個睡覺的手勢。
周顧貼在她額頭親了一下,將她交給女傭後,起身朝外面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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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倒要看看陸家那位大少爺是不是單純只是追來國外道謝的。
…
同一時刻。
倫敦國際機場。
一個黑衣人正牽着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在人羣中穿梭。
“我說小祖宗,您能讓我去上個洗手間麼?再不放水的話,我可就要出洋相了。”
小祖宗是揚揚,聽了黑衣人的控訴後,冷哼,“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是想去通風報信,
我警告你啊,你之前服的那藥只有我能解,你是要敢給晚姨打電話,我就讓你毒發身亡。”
黑衣保鏢忙說不敢,哄得小祖宗鬆手後,一溜煙的往洗手間衝去。
小傢伙站在人羣中,目光朝四周掃了一圈。
最後竟然在東南角的vip通道里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。
“媽媽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