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安歌滿含期盼的詢問着,用緊張又期待的目光看着圓念大師。
一旁的沈墨淮聽了穆安歌的話也是特別的震驚。
他知道穆安歌會醫術,知道她的醫術極佳,也知道她有師門。
但因爲穆安歌從來不曾提起她師從何處,所以他雖一直都很詫異穆安歌的醫術是跟誰學的,卻也一直都沒有答案。
他想過千萬種可能,卻沒想到,她的師傅竟是神醫谷的老谷主,莊斐老神醫。
若是旁人師出名門,出門不知道要炫耀成什麼樣子,她倒是低調得很。
別說知道她的師傅是莊斐了,就算是知道她會醫術的人,都不多。
在沈墨淮震驚又詫異的看着穆安歌的時候,一旁的圓念大師也是終於開了口。
“沒錯,老衲同莊斐確實是故交,他當年離京之前,恰逢老衲在寺廟之內停留,所以他特地來尋過老衲。”
“我們二人脾性相投,他雖是俗家之人,但卻對道法和佛法頗有研究,所以我們關係一直挺好的。”
“當年他要去做一件大事,唯恐這中間會遭遇變數,所以特地來同老衲告過別。”
穆安歌聞言心裏頓時一緊。
要去做一件大事兒,而這件大事兒又可能會遇到變數,穆安歌能夠理解。
畢竟這世間之事並非一帆風順的,事情會遇到變數,那是很正常的事情。
可是什麼樣的變數還要他老人家特地來找老友告別呢?
那也只有威脅性命的大事兒了。
圓念大師見穆安歌的臉色變了,便淡淡的笑了:“你很聰明,想來已經猜到了他要行之事很是不易。”
穆安歌啞聲問:“那師傅他離京之後,您這些年可曾有過他的消息?”
“並未。”圓念大師搖頭。
穆安歌心裏一沉,眼中全是失望之色。
此時的她,甚至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面對圓念大師,更不知道,該怎麼跟圓念大師繼續交談下去。
師傅當年就預感到了危險,臨行前還特地跟至交好友告別,如今多年沒有消息,好像怎麼想,都只有一個可能……
那就是,師傅他已經出事兒了!
因爲出事了,所以沒有蹤跡,沒有消息,就好像世界上從來沒有這個人存在似的。
想到這個可能,穆安歌感覺心臟不由自主的揪起來疼,臉在瞬間就白了。
難道真的是連上天都在懲罰她上一世的愚蠢,所以哪怕重活一世,也依舊讓她與師傅錯過,再無相見之期嗎?
沈墨淮看着穆安歌的臉色白得跟紙一樣,也知道她此時的情緒有多糟糕。
他看向圓念大師沉聲道:“莊神醫乃是大師的故交,若是莊神醫他當真出事了,大師提起來,定然也是會心有傷懷,無法保持平靜的吧?”
“大師如今這般淡然,顯然莊神醫雖然與大師失聯多年,但事情定還沒有壞到最後一步,至少莊神醫他老人家還活着,不知晚輩說得可對?”
沈墨淮這話同樣讓穆安歌燃起希望,目光緊緊的盯着圓念大師,等着一個答案。
圓念大師微微頷首,道:“老衲前一陣夜觀天象,見友星黯淡,心中憂慮莊斐出事,但其星黯淡之中又帶着一絲的生機,可見他雖有危險,但不至於必死。”
“可惜老衲學藝不精,卜卦之術未曾達到登峯造極之境,無法卜算出莊斐的具體所在,又遭遇了何事,只能焦急卻無法相助。”
“近日來,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指引老衲到京城之地來,老衲思及多年未曾回過相國寺了,便想着順其自然回來看看,沒想到生機竟是在女施主這兒。”
“我這兒?”穆安歌詫異了。
她有些無措的問:“我同師傅分別多年,一直未曾再見過他老人家,也沒有得知過他老人家的蹤跡,我這一頭霧水的,完全不知師傅他老人家的消息,這生機怎麼會在我這兒呢?”
如果師傅離開的這些年裏面曾和她聯繫過,接觸過,說生機和希望在她這兒她還能理解。
可能是當初聯絡的時候,師傅給了她什麼暗示,她不知道呢?
可是當年師傅離開之後,確實就全然沒有和她聯絡過了,她又哪裏能有什麼消息呢?
圓念大師淡淡的笑了:“從你費盡心思開始找尋莊斐消息的那日開始,莊斐的生機就和你綁在了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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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你不放棄找尋莊斐,總有一日,你能找到他的。”
穆安歌:“……”
這話聽着很籠統,好像沒什麼問題,可這完全沒有可執行性啊,就跟耍流氓似的。
什麼生機和她綁在了一起,只要她不放棄就能找到人。
可是她找了這麼久,也就只是知道師傅當年曾經在相國寺停留過而已。
眼下相國寺這裏沒有師傅的確切消息,難不成她就把人派出去到處瞎找,瞎尋,就能尋到蹤跡了?
總不能,隨便派人找一找,隨便問個人,對方就恰巧是她師傅吧?
這不是扯淡嗎!
“大師,晚輩還是不懂,不知可有什麼具體的提示?比如往哪個方向找,跟什麼人有關這種線索?這毫無線索的,晚輩真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始。”穆安歌忍不住問。
“你可知你師傅當年爲何離京?”圓念大師問。
“知道。”穆安歌點頭:“師傅當年離開的時候說了,是要去清理門戶的。”
“嗯,這就是線索。”圓念說。
穆安歌怔了怔,“您的意思是師傅當年去找師叔清理門戶,卻沒有成功,反倒可能被他所害了?”
圓念大師淡淡道:“具體內情老衲也不知曉,老衲只知,若女施主想要尋回你師傅,就一定會和你的師門跟你那位被逐出師門的師叔扯上關係。”
穆安歌聞言安靜了瞬。
她倒也能夠理解圓念大師的話。
圓念大師確實是修爲高深了,能觀天象,能掐會算,對一些未曾發生在他身邊的事情也能夠窺探一二。
可圓念大師再厲害也只是人,不是神,不可能真的對自己未曾經歷過的事情瞭解得一清二楚,知道一些點,就已經很了不起了。
就這,喊圓念大師一聲老神仙,都是不爲過的。
穆安歌之前很迷茫,不知道要怎麼繼續找人,如今得了圓唸的點撥,她頓時覺得豁然開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