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大師指點,晚輩明白了。”穆安歌忙衝着圓念大師道謝。
她是京中之人,嫁給沈墨淮之後就一直身處戰王府內院,對江湖上的事情也未曾去了解,知道得不多,也並不清楚。
但當年師叔叛出醫谷之後,在江湖上掀起了血雨腥風,獲得了毒鬼之稱,名聲極大,讓人聞風喪膽這事兒,師傅卻是和她說過的。
師祖當年被氣得歸天之後,師傅便到處去找毒鬼的蹤跡,想要清理門戶。
然而毒鬼狡詐陰險,所以師傅追蹤許久都不能得手。
要麼就是不見毒鬼的蹤跡,要麼就是追到了,又被他給跑了。
師傅爲人清風朗月,不喜那種狡猾謀算,所以總是容易棋差一着,抓不到毒鬼。
穆安歌當年年幼,對這些事兒並不懂,更不可能提出什麼建設性的建議。
但就師傅和毒鬼的爲人來看,師傅抓不到毒鬼,被毒鬼戲耍,甚至被反向捕捉,都是有可能的。
但毒鬼那樣的人,肯定是不會多安分的,被師傅追擊的時候,可能疲於奔命,自然就沒辦法作妖了,江湖上也因此得以風平浪靜,沒有被他給禍害。
可一旦師傅被毒鬼反殺,出了事兒,那也就意味着鉗制毒鬼的人沒了,那毒鬼經過一段時間的銷聲匿跡,調養生息之後,肯定會再次冒頭作妖的。
到時候他就算不用他自己大名鼎鼎毒鬼的名義,肯定也同樣會因爲害人的毒術而折騰出動靜來。
所以她只需要多打探江湖上最近的動態,仔細分析近期出現的事情,一定是能夠找到跟毒鬼有關的蛛絲馬跡的。
圓念大師聞言擡手摸了摸鬍鬚,眼中全是滿意之色。
“你有這個心就是好事兒,你師傅能收你這麼個弟子,也是他的福氣,不然他怕是真的死在了哪個犄角旮旯都沒人知道。”圓念大師嘆氣不已。
穆安歌聞言苦笑不已。
“您這麼說,可就折煞我了。我要真是個好的,那我也不會這麼多年對師傅不管不顧不問了,我就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,您的誇獎,小女受之不起。”
沈墨淮聽她這麼說自己,不由得不悅的皺了皺眉。
他不喜歡她這麼貶低自己。
在他的心裏,她是個有情有義,敢愛敢恨,愛恨分明的人。
她分明就是個熱烈如火的小太陽,怎麼能說自己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呢?
白眼狼那種生物,給她提鞋都不配。
圓念大師則是笑了笑,道:“女施主剛剛不是說了,你以前年紀小不懂事兒,所以纔沒有關注莊斐的動向,如今成長了,懂事兒了,知道關注了,也就夠了。”
“你師傅知道你如今這般惦記他,定然會很欣慰的。”
穆安歌微微搖了搖頭:“不需要師傅感到欣慰,只要師傅好好活着,平安健康,我就滿足了。”
“放心,只要你堅持不懈的努力,一定能夠得償所願的。”圓念大師笑了笑,說。
穆安歌聞言輕輕鬆了口氣:“多謝大師提點,晚輩一定會努力的。”
穆安歌要問的事情有了答案,也就沒有多留,直接站起身來道:“小女要問的事情已經問好了,大師既然有客人,那您先忙,小女這便先走了,告辭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沈墨淮忙道:“今天多謝大師解惑,那我也先告辭了。”
圓念大師含笑點頭:“老衲送送二位施主。”
“不用了,大師您留步,我/我們可以的。”
兩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,說我的人是穆安歌,說我們的人則是沈墨淮。
對沈墨淮這種時時刻刻都要和她掛鉤的行爲舉止,穆安歌簡直想給他翻無數個白眼。
各說各的不行嗎?非要把她給扯上,搞得好像他們的關係多好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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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有德高望重的圓念大師在,穆安歌還是收斂了,她壓根沒搭理沈墨淮,直接轉身往門外走。
圓念大師堅持將兩人送到門口。
“大師留步吧,我們自行離開就可以了。”沈墨淮主動開口道。
“大師您多保重身體,等我找到師傅之後,我們師徒再來相國寺拜會您,多謝您今日的指點之恩,希望到時候運氣好些,能遇着您在相國寺內,而不是出門遠行了。”穆安歌則是說。
她從住持大師的口中得知,圓念大師雖然年事已高,但是身體卻很健康,一直在外遊歷,這次也是剛剛回京沒有多久。
“有緣之人,自然會有再見之期,這一點施主不必擔心。”圓念大師笑眯眯的道。
“老衲在這裏祝二位施主往後的人生路順風順水,一路順遂,不再有坎坷波折,願二位一切安好。”
“多謝大師的祝福,我們一定會的。”沈墨淮認真的點頭應了。
一旁的穆安歌只想說離了他,她一定能好好的,少把她和他扯到一起去。
可是她和沈墨淮的矛盾,跟圓念大師沒有關係,她總不能無差別攻擊,對圓念大師也是一副不客氣的態度,那就太說不過去了。
所以穆安歌只能忍耐着,跟圓念大師打完招呼,這才轉身離開。
沈墨淮忙追上她的腳步。
圓念大師看着兩人漸行漸遠,笑眯眯的擡手摸了摸鬍子。
“有福之人,有緣之人,好人,好事兒。”
圓念大師嘀咕着轉身回了自己的禪房。
另一邊,沈墨淮追着穆安歌。
“安安你別走那麼快,你等等我呀。”
“安安你別跑,我知道你聽得到我說話,你跑就能跑掉嗎?”
“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跟着我?”穆安歌繃緊了臉色,問。
對沈墨淮這種死纏爛打,賴皮着要纏着她的舉動,穆安歌真的是無語。
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,沈墨淮竟丟掉了自己的臉面,對她死纏爛打起來了?
穆安歌一時間當真想不起來了。
沈墨淮聽了她的話,則是果斷的搖頭:“不行,不能,不可以!”
他換了三個詞,卻都表達着同樣的想法,就是拒絕不跟着穆安歌。
穆安歌對他簡直無語,只能扭頭繼續走,在心裏瘋狂的安撫自己,讓自己不要生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