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朔看孃親這麼難怪,眼淚一不留神就滴了下來,他上前抱着沈時鳶,小腦袋點了點,“孃親,對不起,對不起,真是我。”
他強忍着情緒,連說了兩聲對不起。
這一刻,沈時鳶總算相信了。
她呆呆看着青朔,強打起精神,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。
“朔寶,孃親沒嚇到你吧?對不起,孃親還以爲,我找到小寶了……”
沈時鳶明明難過的要死,可還是要強撐着,來安撫兒子。
青朔看的心疼死了,但是想起對弟弟的承諾,他又不能說,只能在心裏悲傷的想,“孃親,朔寶對不起你,如果有下輩子,朔寶還想做你的孩子,到時朔寶一定當個乖孩子,好好的孝敬您,不騙您。”
“這次朔寶只能當個壞孩子了,孃親對不起,您別怪朔寶,可以嘛,嗚嗚~”
他悄悄抹了把眼淚,紅着眼眶,卻還要被迫演戲,“孃親,所以你來到這,是找弟弟的?可這裏不是那位壞大叔的家嘛?”
沈時鳶眼神閃爍,想了想,還是決定先瞞着兒子,她努力想着措辭,“是啊,朔寶,是這樣的,你還記得孃親和你說過的張嬤嬤嗎?”
“記得呀。”青朔點點頭,“孃親不是說當年弟弟就是交給了那位張嬤嬤照顧,才丟的嘛?”
“這麼多年,張嬤嬤的下落不明,孃親懷疑她是被人關起來了。”
青朔盯着她,“孃親是懷疑,張嬤嬤被這裏的大叔關起來了?”
“嗯。”
雖然不知道張嬤嬤在不在這裏,但是弟弟確實在,孃親真聰明。
青朔在心裏默默給孃親點了個贊。
可是他不能說啊。
那怎麼辦呢。
青朔看着孃親,忽的心念一動,“可是就算張嬤嬤被抓起來了,弟弟也不一定被抓了呀,萬一當時張嬤嬤沒帶着弟弟呢?”
霎時,沈時鳶想到謝安的話,他說看到張嬤嬤在王府門口,可確實沒說懷中是否抱着孩子。
可她的兒子不在王府,又能在哪呢?她的兒子還那麼小,沒人照顧,能有命活?
“孃親別急,這些都是咱們的猜測,當務之急,咱們還是要先通過這個大叔,問出張嬤嬤的下落,到時候自然能打聽到弟弟的線索。”青朔循循善佑。
“他要是願意說倒好了。”沈時鳶苦笑,低聲嘀咕。
不明真相情況下,他怎麼可能幫她。
“孃親不用直接問呀。”青朔眨眨眼,“我瞅着這個大叔貌似也沒那麼壞,咱們都是鄰居,幫個忙怎麼了,孃親可以好好哄哄他嘛,興許他一高興,就說漏嘴了呢!”
當然,最好是能哄出小火花,嘿嘿。
哄君九宸?
開什麼玩笑!
沈時鳶果斷搖頭,“不要。”
“孃親~”
青朔小腦袋湊到沈時鳶跟前,軟軟的說,“爲了弟弟,孃親也要忍辱負重一回啊!”
沈時鳶看着兒子軟萌萌的小臉,白淨漂亮,一想到那個失蹤的小兒子,也不知現在如何,是否真的在君九宸手裏,有沒有受委屈,心裏就一陣憋悶。
“孃親考慮考慮吧。”沈時鳶長呼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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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起身,拉住青朔的小手,“這裏不宜久留,我們先回家。”
啊?
青朔腦袋一蒙。
完了。
他跟弟弟互換了的,弟弟現在還在家呢,要是他回去,大家撞到一起,那不是直接寄了!
不行,他要想個辦法。
他一下甩開沈時鳶的手。
“怎麼了?”沈時鳶一頭霧水的看他。
青朔小腦袋瓜飛速一轉,突然彎下腰,捂住了肚子,“孃親,我肚子突然好疼,我要去拉臭臭!”
“現在?”
沈時鳶太陽穴一跳,“就幾步路,你不能等一會?”
“人有三急,憋尿能行千里,拉稀寸步難行,朔寶不行啦!”
青朔捂着肚子,“我先去了!”
說完他貓着小身子,拔腿就往反方向跑。
“誒,朔寶,等等——”
沈時鳶剛想大喊,可一想到這是在君九宸地盤,又不自覺壓低了聲音。
但是連喊了好幾聲,青朔頭都沒回,一眨眼功夫拐個彎,人就不見了。
沈時鳶也不敢在亂走了,只能在原地等着。
青朔從後窗跳回房間,趕緊掏出紙寫了【情況有變,速換回來】幾個字,然後迅速將信綁在了黑黑腿上,放飛出去。
看着黑黑越過高牆,青朔盯着黑壓壓的天空等了一會,卻一直沒有等到黑黑飛回來。
也是,這麼晚了,弟弟興許早就睡着了。
青朔嘴脣抿緊。
不能再拖了,拖得時間久了,孃親會起疑的。
“弟弟呀,哥哥能做的都已經做了,剩下的只能聽天由命了,要是真被孃親發現了,也只能說是你的命,跟爹還是跟娘,你也只能做出選擇了。”青朔自言自語的說。
他又看了眼窗外,翻出了窗子。
他跑回到剛才的地方,見到他安全回來了,沈時鳶鬆了口氣。
“孃親,咱們走吧!”
青朔拉着沈時鳶,從後花園的牆壁翻了回去。
回到家,正好看見青玥抱着她那個小竹簍,打着哈欠從屋子裏走出來。
青朔嚇了一跳,“姐……姐,你怎麼還沒睡呀?”
青玥看到他,愣了一下,看了看身後,又看了看他,似乎對於弟弟突然出現在這,很驚奇,“你不是剛剛在……咦,奇怪。”
她眯了眼,小臉一下湊近青朔:“誒——”
青朔心臟都要停止了。
姐姐不會是發現了……
“我知道啦,你是不是假裝睡覺,溜出去找孃親啦?”
嚇死他了!
青朔鬆了口氣,敷衍的嗯嗯了兩聲。
青玥上前,撒嬌的抱住沈時鳶,“孃親,你不回來,玥寶也睡不着。”
“好好,時間不早了,都快回房睡覺吧。”沈時鳶說,“孃親送你們回房間。”
言必,她一手拉着一個,往房間走去。
青朔掙脫不開,只好順從,一顆心卻再次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生怕弟弟在房間,被孃親發現。
可當房間門被推開,房間裏卻空無一人。
黑黑也不在。
他走進房間,才看見桌子上有一張紙,畫着一雙正在走路的小腳。
而一邊的窗戶開着,還咯吱咯吱的搖晃着。
看來弟弟已經回弈居了。
青朔提着的心這才放下。
另一邊,君爍陽爬過狗洞。
他貼着牆邊,迅速溜回了房間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