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身穿迷彩服的男人從隊伍中走出來,冷眼看着處於懸崖邊上的女人。
“我們也是拿人錢財,替人消災,怪只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,受死吧。”
蘇芸被他身上的氣勢震懾住了,又踉蹌着往後退了兩步。
沙石不斷滾落而下,掉進了翻涌的海水裏。
她顫巍巍的回頭看去,只一眼,就被那波浪給嚇得倉皇轉過了身。
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?
誰?
曼姨麼?
如果真是她,那這些人爲何還要殺了這幾日看守她的保鏢?
可除了曼姨,她不知道自己還與誰有過節。
被困海島數年,她已經跟社會脫軌,不可能是新仇,那就只能是舊怨。
舊怨舊怨,鬼使神差的,她想到了蘇湛的妻子,那位金尊玉貴的高家嫡女。
蘇湛背地裏養女人,作爲正妻的蘇家少夫人,不可能不知道此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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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許她一早就知曉蘇湛將她囚禁在島嶼,如今她逃出來,正好給了對方斬草除根的機會。
想到這兒,她直接詢問,“是蘇湛的老婆讓你們來取我性命的?”
那迷彩服男人微微一愣。
他沒有正面迴應,而是模棱兩可道:“看來你非死不可了。”
爲什麼非死不可?
因爲她知道了他們背後的金主。
蘇芸苦澀一笑,她從未想過招惹蘇湛,命運弄人,最後卻讓她來嘗這苦果,老天何其不公?
情情,不是我不想活,而是他們不願給我生路。
你一定要安全離開島嶼,孩子們還在等着你回去呢。
眼看着迷彩服男人掏出槍,她頭也不回的縱身躍入了翻滾的海浪中。
這時,一個浪頭拍過來,瞬間淹沒了她的身體。
“要不要派人下去看看?”
“不用,這片海域深不見底,掉進去必死無疑,撤。”
“……”
…
周顧帶人趕到度假村時,這裏的暗殺行動已經結束。
看着滿地的血紅,他緩緩攥緊了拳頭。
“老大,咱們來晚了一步。”阿坤在一旁開口。
周顧四下環繞了兩圈,並未看到蘇芸的屍首。
“蘇芸不在,派人去尋。”
阿坤應了一聲,將任務傳遞下去。
不一會兒,就有人過來回稟說在五百米外的山崖上發現了凌亂的腳印。
周顧在保鏢的帶領下來到懸崖,入目處全是軍靴踏出來的鞋印。
心思一轉,他就猜出了個大概。
那羣人明顯是衝着蘇芸來的,如今腳印全部都聚集在這裏,證明蘇芸當時也在。
“老大,這裏也有腳印,是女人的。”
阿坤的聲音從懸崖邊傳來。
周顧踱步走過去,見那塊沙地上有些滑動的痕跡,而那滑痕,直接延伸到了懸崖最外圍。
也就是說,當時有人從這裏跳了下去。
看着下面洶涌的海水,周顧猛地閉上了雙眼,一股寒氣從腳底竄起,直衝四肢百骸。
他不想將事情往最壞的方面去想,可眼前留下的線索,又清晰的告訴他:蘇芸跳海了。
一個女人,甚至不會游泳的女人,在深冬季節裏沉入海中,還有生還的可能麼?
“老大,說不定蘇芸小姐被那羣人給帶走了。”阿坤在一旁安撫道。
可他的話音剛落,一個保鏢從遠處匆匆跑過來,手裏還拿着一個物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