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確切的說是一堆物什。
周顧厲目橫掃而去,只一眼,他的心就漸漸往下沉。
如今種種跡象都表明蘇芸已經墜了海,自欺欺人也沒用。
那保鏢喘息了兩聲後,恭敬稟報道:“周總,我們在海灘上發現了女士的圍巾,帽子等,
這些東西上面沒有青苔泥土什麼的,應該剛入水不久,被海浪捲到了岸邊。”
周顧閉了閉眼,強壓下胸腔裏翻滾的情緒後,轉頭望向那波濤洶涌的海面。
“阿坤,以我的名義跟這邊的警方交涉,讓他們調動搜救隊在海里進行搜索。”
阿坤應了一聲,退到旁邊去打電話了。
周顧靜靜地注視着前方的虛空,眼底劃過一抹擔憂之色。
若蘇芸真的遇難,溫情大概率會覺得是自己害了她。
畢竟人家在島上五年都沒事,她自作主張將她送出來,僅僅幾天就喪了命。
以那女人的性子,定會將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。
人這一輩子啊,就怕欠債,尤其是命債,肩負這樣的厚重,一輩子都別想安寧。
可他就希望她餘生能過得好,不爲任何人任何事所累,又如何能眼睜睜看着她陷入內疚與自責中無法自拔?
不知在崖邊站了多久,當週顧感覺渾身都被冷風吹得麻木不仁時,阿坤終於打完電話走了過來。
“老大,都安排好了,我還讓徐揚給這邊分部的負責人打了電話,請他出面處理這事。”
周顧點點頭,動了動僵硬的四肢後,大步朝度假村的方向走去。
阿坤連忙跟上,邊走邊問:“咱們接下來去哪兒?”
周顧微微眯眼,眸中閃過一抹厲色,“去查是誰買兇殺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…
盛晚給周顧打電話通知他蘇芸有危險時,周顧曾警告她暫時別將這事告訴溫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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迫於他的威壓,盛晚還真就瞞了下來。
當然,最重要的原因是她不想讓溫情得知情況後亂了分寸,最後暴露身份陷入險境。
如今她人在島上,即便跟她說明情況,又有什麼用?
還不如瞞着!
島嶼。
蘇湛在一羣保鏢的簇擁下出了船艙。
岸邊,曼管家帶着島上所有的傭人耐心候着。
見他露面,衆人齊聲喊道:“恭迎先生登島。”
蘇湛緩緩頓住腳步,犀利的目光在人羣中掃過,並未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。
她沒來!
腦海裏剛冒出這個念頭,他不禁自嘲一笑。
這五年裏,他登島的次數沒有百回,也有七八十回,她又何曾親自出來相迎過?
在她看來,這座島嶼就是一個牢籠,剝奪了她的自由。
她寧願孤獨終老,也不願看到他踏足半步。
十年了,她對他的厭惡一直都是這麼的強烈。
收回視線後,他面無表情地下了夾板,徑直朝住宅區走去。
“她在哪兒?”
曼管家連忙跟上,邊走邊恭敬地開口,“二小姐前幾天去海灘撿貝殼,心情挺好的,只不過染了點風寒,在牀上躺了兩天。”
話音剛落,她就感受到了森冷的寒意。
不是海風吹的,而是面前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。
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,又連忙補充,“二小姐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,就鼻子還有點塞。”
蘇湛沒說話,加快了腳步繼續往前走。
曼管家看着他急促的背影,心慢慢沉了下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