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老宅裏那個名義上的妻子乾的麼?
理性分析的話,她確實應該怨恨蘇芸,畢竟他因爲蘇芸,冷落了她五年。
可從認知上來說,他不相信那個溫婉賢惠的女人會幹出這等買兇殺人的事。
“證據,我要證據。”
曼管家聽罷,眼底劃過一抹亮光。
她知道,這是她最後的保命機會了。
“我幫您把太太安插在島上的眼線揪出來。”
蘇湛微微擡頭,目光落在前方的虛空中。
他冷冷地笑着,眼底劃過嗜血的暗芒。
誰都沒資格觸碰他的逆鱗,哪怕是他法律上的妻子。
若那女人真的害了蘇芸,那她就得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。
他絕不姑息。
“給你兩天時間,兩天後若無法讓我滿意,你就自己投海餵魚吧。”
曼管家心中大喜。
她還以爲這男人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呢。
高家女畢竟是他明媒正娶娶進門的,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是麼?
可她終究是高估了高家女在他心中的地位。
那蠢貨想盡辦法剷除蘇芸又如何?最後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?甚至還會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。
她即便找不到確鑿的證據,也會製造幾個僞證,將那女人給捶死。
誰讓她對蘇芸下手,害她母女至此的。
“多謝大少爺,我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答覆的。”
“……”
蘇湛沒再理他,大步朝外面走去,邊走邊吩咐,“備船,我要去郊區。”
黑衣保鏢應了聲是,剛走兩步,手裏的通訊器突然響了起來。
他一邊追逐蘇湛的腳步,一邊接聽電話。
也不知對方說了什麼,他連忙衝到蘇湛面前,稟報,“先生,周總過來了,放他登島麼?”
蘇湛聽罷,一下子加快了速度。
狗東西來得正好,他滿肚子怒火沒地方發泄呢。
“放行。”
“……”
黑衣保鏢見他的步伐中都裹挾着殺意,在心底默唸了一聲‘周總啊,您保重’。
海灘上,一艘遊艇慢慢停靠在了岸邊。
周顧鑽出船艙,見守衛的保安說‘放行’,他縱身躍到岸邊,大步朝島上走去。
不久前,盛晚給他打電話,說蘇湛動了殺溫情的念頭。
他雖然不相信那傢伙真的會弄死溫情,但人在盛怒之下,難免會失控。
一旦失了控,後果就無法預料了。
而他連半點失去她的風險都擔不起,也不敢擔。
沿着臺階往上走,剛穿過前院的噴泉池,正準備拐入住宅區時,迎面一道黑影竄了過來,速度極快,猶如鬼魅一般。
周顧本能的躲閃,可還是晚了,肩膀硬生生地捱了一拳。
他覺得吧,蘇湛這次真瘋了。
以前他們倆也多次對過招,可從未像此刻這般動過真格。
如果這傢伙手裏有槍,他絲毫不懷疑他會扣動扳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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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觸碰了逆鱗的梟龍,一旦失控,就跟野獸沒什麼區別。
狂暴,血腥,又兇殘。
眼看着他的鐵拳又招呼了過來,周顧連連後退,小腿抵上噴泉池的邊緣後,伸手在臺面上一拍。
接着,整個人借力躍起來,這才堪堪避過那勁風呼嘯的鐵拳。
“差不多得了啊,當初你不也坑了我麼?一報還一報。”
蘇湛冷眼凝視着他。
一段時間不見,這狗東西似乎又恢復了曾經的意氣風發。
也對,溫情還活着嘛。
可他的芸芸卻被他們折騰得生死未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