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的沉默過後,蘇湛緩緩收回視線,轉身朝海灘走去。
他跟這條爲了女人插兄弟兩刀的狗沒有什麼好說的。
與其在這浪費時間,不如多派些人去尋找蘇芸。
周顧見他轉身離去,心驀地一沉。
這傢伙息事寧人的速度也太快了,他該不會已經對溫情下手了吧?
想到這,他幾個閃身衝到他面前,直接擋住了他的去路。
“你把溫情怎麼樣了?”
蘇湛看都沒看他,冷幽幽地道:“我這島上沒有溫情這麼號人物,你想找女人,可以去場子裏。”
周顧微微眯眼,盯着他瞧了片刻後,沉聲問:“你這是鐵了心要囚禁溫情了?
然後呢,若找不到蘇芸,你打算怎麼做?殺她泄憤麼?”
蘇湛嗤的一笑,“即使我不殺她,她也沒臉繼續活着吧。”
周顧大步走上前,一把攥住蘇湛的衣領,目光冷冽的與他對視着。
“你將人關在這孤島上折磨了五年,掏空了她所有的悲喜,還讓她患上了抑鬱症,數次自殺,
如果不是溫情過來安撫她,開導她,你覺得她還能撐多久?一個月?一年?還是十年?
蘇湛,罪魁禍首是你,別總想着讓別人來擔責,這樣看起來挺下頭的。”
“……”
蘇湛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這時,一個女傭跑了過來,見兩個男人正劍拔弩張,臉上不禁露出一抹怯色。
蘇湛冷睨了她一眼,沉聲問:“何事?”
女傭不敢耽擱,抖着聲音道:“曼,曼管家要我過來向您稟報,安娜小姐吐血昏迷了。”
周顧知道溫情是以安娜的名義登島的,聽說她吐血昏迷,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她只有在心臟衰竭的時候才會吐血,難道……
想到這兒,他急忙打住了腦海裏的那可怕念頭。
“帶我過去見她。”
女傭渾身打了個哆嗦,下意識朝蘇湛望去。
蘇湛在聽到她說溫情吐血的時候,心也跟着提了起來,別不是舊疾復發了吧?
拋去周顧這狗東西不說,她還是蘇芸的閨蜜,要是在他的軟禁中出了事,那可就麻煩了。
“帶他去。”
女傭應了一聲,哆嗦着朝周顧做了個請的手勢,然後上前帶路。
周顧睨了蘇湛一眼,知道他此刻最關注的是什麼。
“打撈隊那邊還沒有消息傳來,你應該知道,沒消息就是好消息,耐心等着吧,
蘇芸是被一羣境外的僱傭兵逼着跳海的,這些僱傭兵隸屬於希臘的一個組織,
我原本想通過他們查到背後指使者,可這些人後臺太硬,暫時找不出破綻。”
說完,他也不等蘇湛迴應,跟着女傭朝住宅區走去。
蘇湛還站在原地,如老僧入定一般,良久沒動靜。
身後的保鏢猶豫了一下,試着道:“天色已晚,現在出海有風險,要不休息一夜,明早再去吧。”
蘇湛從恍惚中清醒過來,冷睨了他一眼後,扔下兩個字,“備船。”
“……”
…
醫務室。
發現溫情暈倒的,是值班醫生。
他見她吐了血,第一時間將她送進了搶救室。
倒沒發現什麼異樣,只通過檢查報告判斷出她是急火攻心。
將她安頓在病房,爲她輸好點滴後,這才去忙自己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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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顧推門而入,不用去看她的臉,通過身形一眼就認了出來。

